“轰!轰!轰!”
潼关城墙之上,炮火轰鸣,震天动地!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撕裂长空,仿佛要将整个周营掀翻!
帅帐内,姜子牙正与众将议事,闻报霍然起身,双目精光爆射:“余化龙?他竟敢主动出关搦战?好!点兵,列阵!”
周营辕门大开,精锐甲士鱼贯而出,军容鼎盛,杀气冲霄!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寒光映日,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对面,余化龙一身金甲,端坐马上,身后四子一字排开,个个气势汹汹,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他目光扫过周军严整的阵势,心头微凛,暗叹一声:“姜子牙……果然名不虚传!这军阵,这气势……”但随即,这份忌惮便被滔天的战意取代。他猛催战马,一骑当先冲出阵前,声如洪钟:
“姜子牙!出来受死!”
姜子牙一身玄甲,仙风道骨中透着凛然威仪,催动四不像上前,拱手道:“余元帅,甲胄在身,恕不能全礼。本帅奉天命,讨伐无道昏君,吊民伐罪!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识时务者,归降我周,富贵可保!若执迷不悟,昨日小胜不过是侥幸,今日再战,必叫你父子玉石俱焚,悔之晚矣!望元帅三思!”
“呸!”余化龙闻言怒极反笑,脸上满是轻蔑与狂傲,“姜尚小儿!你不过一介山野村夫,侥幸得了点道行,就敢妄言天命?妖言惑众,叛主作乱,今日撞在本帅手里,定叫你片甲不留,死无葬身之地!”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儿郎们!谁与我拿下这老匹夫,立此头功?”
“杀!”
“父亲,看我的!”
话音未落,余化龙身后四子如同四支离弦之箭,裹挟着滔天杀气,直扑周营!余达挺枪直取苏全忠,余兆挥刀迎战武吉,余光舞动双锏对上邓秀,余先则咆哮着冲向黄飞虎!余化龙本人坐镇中军,压住阵脚,虎视眈眈地盯着姜子牙。
刹那间,八员猛将捉对厮杀,战成一团!
战场瞬间化作绞肉机!
长枪如毒龙出海,阔斧似开山裂石!剑光闪烁,刀影翻飞!金属碰撞的刺耳鸣响、战马的嘶鸣、将士的怒吼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全忠勇猛无匹,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逼余达要害!余达则如一头暴怒的猛虎,枪法刁钻狠辣,势大力沉!武吉一心要生擒余兆,刀法缠斗,步步紧逼;邓秀更是杀红了眼,怒吼连连,誓要将余光斩于刀下!黄飞虎枪出如龙,恨不得一枪将余先挑落马下!双方士卒擂鼓助威,声浪如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兵器撞击的火星四溅,鲜血开始染红脚下的土地!战况惨烈无比,直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尸骸渐渐堆积,鲜血浸透泥土,凝结成暗红的膏状,刺鼻的血腥味弥漫整个战场!
八员悍将正杀得难解难分,余达眼中凶光一闪,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哪里逃!”苏全忠杀得兴起,岂肯放过?催马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追上,余达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猛地回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沉重的铁杵,带着恶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向苏全忠心口!
“砰——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苏全忠胸前的护心镜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金属碎片!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苏全忠如遭重锤,眼前一黑,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被硬生生砸飞出去,重重摔落尘埃!
“死吧!”余达勒转马头,眼中杀机毕露,挺起长枪,就要给地上的苏全忠致命一击!
“贼子敢尔!”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只见一道金光撕裂烟尘,快如闪电!雷震子展开风雷双翅,手持黄金棍,如同天神下凡,挟裹着风雷之势,当头一棍狠狠砸向余达!
“什么?!”余达大惊失色,仓促间只得横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气血翻涌!余达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险些握不住枪杆,连人带马被砸得倒退数步!
趁此间隙,周营偏将祁恭早已带人抢出,将重伤昏迷的苏全忠救回阵中。
余化龙见雷震子缠住长子余达,又惊又怒,再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姜尚!纳命来!”催动坐骑,挥舞金背大砍刀,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姜子牙中军!
“老匹夫休得猖狂!”一声清叱,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如同流星赶月,瞬间挡在姜子牙身前,挺枪便刺!枪尖烈焰升腾,直取余化龙咽喉!
“铛铛铛!”两人刀来枪往,瞬间交手十余合,火星四溅,劲气四溢,杀得难解难分!
就在两军混战,杀得难分难解之际,一道身影如风般驰入战场边缘。正是督粮官杨戬!他见战场胶着,十位大将捉对厮杀,一时难分胜负,眉头微皱,眼中寒光一闪。
“哼,待我助他们一臂之力!”
杨戬默念法诀,手掐印诀,遥遥一指。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快如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越混乱的战场,直扑余化龙!
余化龙正与哪吒激战,哪里能察觉到这致命偷袭?
“嗷呜——!”
一声凶戾的咆哮在耳边炸响!余化龙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上半身都带得向后仰去!
“啊——!”惨叫声惊天动地!只见一条神骏异常、獠牙森白的黑犬,死死咬住了余化龙的脖颈!那锋利的牙齿甚至穿透了坚固的护颈,深深嵌入皮肉!巨大的力量猛地一甩头,竟连余化龙的头盔都硬生生扯了下来,带起一片血肉模糊!
剧痛瞬间淹没了余化龙!他眼前发黑,几乎握不住刀,整个人摇摇欲坠!
“好机会!”哪吒看得分明,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祭出法宝乾坤圈!
“咻——!”
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带着风雷之声,精准无比地砸在正与黄飞虎激战的余先肩窝之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啊——!”余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半边肩膀瞬间塌陷下去,手中兵器脱手而飞,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元帅!”
“大哥!四弟!”
余达、余兆、余光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慌忙逼开对手,抢回重伤的父亲和兄弟。
“杀!”姜子牙岂会放过如此良机?手中令旗一挥!
“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杀啊——!”憋了一肚子火的周军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呐喊着冲杀过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失去主帅的商军顿时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潼关逃窜。战场上,尸横遍野,断肢残骸随处可见,鲜血将枯黄的草叶都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直到鸣金收兵,姜子牙才在众将簇拥下,掌着得胜鼓,凯旋回营。
潼关帅府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
余化龙躺在软榻上,脖颈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仍有丝丝缕缕的暗红血迹渗出。他脸色惨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旁边榻上,余先更是凄惨,肩窝处一片血肉模糊,骨头碎裂,敷上的金疮药似乎毫无作用,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不住地抽搐哀嚎。
府中上下,从夫人到仆役,个个愁容满面,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帅府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和痛苦的呻吟声中,哪里还有半分白日的威风?
“报——!五爷回来了!五爷回来了!”一名家将连滚爬爬地冲进内室,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
“德……德儿……”余化龙勉强睁开眼,声音嘶哑微弱。
只见一个身着道袍、面容清癯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余化龙第五子——余德!他本是方外修士,闻听潼关战事吃紧,特意赶回探视。一进门,看到父亲和四哥如此惨状,余德脸色骤变,急忙扑到榻前。
“父亲!四哥!这是怎么回事?何人能将你们伤成这样?”余德声音急切。
余化龙强忍剧痛,断断续续将白日大战的经过说了一遍,尤其提到那诡异凶悍的黑犬和哪吒的金圈。
余德听完,紧锁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露出一丝了然:“父亲莫急,四哥也忍忍!这并非凡伤,乃是哮天犬所咬,带有妖毒仙力,寻常药物自然无用!”
他急忙从随身携带的百宝囊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倒出几粒清香扑鼻、隐隐泛着流光的丹药,用无根之水化开,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余化龙的脖颈伤口上。
说来神奇,那丹药一敷上,余化龙伤口处升腾的黑气便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剧烈的疼痛迅速缓解,伤口甚至开始缓慢地愈合!他又依法炮制,为重伤的余先接骨疗伤,敷上特制的药膏。
片刻之后,余化龙呻吟渐止,呼吸变得平稳;余先剧痛消失,也能勉强支撑着坐起。兄弟二人看向余德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五弟…你这仙丹…当真神效!”余先声音虚弱,但总算能开口说话。
余德微微颔首,眼中却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父亲,四哥,你们安心养伤。这笔血债……孩儿记下了!姜子牙,杨戬,哪吒……还有那恶犬!哼!我余德定要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