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圣母!那女人一身赤红道袍,眼中怒火几乎凝成实质,手中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姜子牙的脖颈!
“姜尚!纳命来!”火灵圣母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她恨极了!截教多少同门折在这个“玉虚代言人”手里?今天,定要将他斩于剑下,为同门雪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造化由心定,玉虚符命镇乾坤!”一道清越而充满威严的嗓音,如同暮鼓晨钟,穿透了狂暴的煞气!
紧接着,一道人影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降临!青袍飘飘,道骨仙风,不是那玉虚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又是谁?
火灵圣母瞳孔骤缩,硬生生止住劈向姜子牙的剑势,死死盯住来人:“广成子?!你不该来!”声音尖锐,充满了忌惮与愤怒。
广成子面色平静,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锁定火灵圣母:“吾奉玉虚宫符命,已在此恭候多时!”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宣判!
“休得猖狂!”火灵圣母彻底暴怒!新仇旧恨瞬间点燃!她放弃了姜子牙,身形如电,赤红长剑化作漫天火焰流星,带着焚山煮海的威能,疯狂斩向广成子!
“锵!锵!锵!锵!”
剑鸣爆响,震耳欲聋!一个道步轻移,行云流水;一个急转如旋,凶戾异常!两道身影快得几乎看不见,只有漫天剑影疯狂碰撞、绞杀!剑锋每一次交击,都炸开无数刺目的火花!火焰剑气与玉清仙光激烈对撞,搅得周围空间扭曲,气流嘶鸣!火焰如龙,寒芒如雨,一团团毁灭性的能量迸发、湮灭!
“姜尚不死,难消我恨!看宝!”火灵圣母久攻不下,彻底红了眼!她猛地一拍顶门,霎时间金光万丈!一顶华贵无比的金冠凭空浮现!
轰——!!!
整个战场瞬间被无尽金光吞没!那光芒霸道无比,刺得人睁不开眼,蕴含着消融神魂、焚灭仙体的恐怖力量!这是她的压箱底至宝——【金霞冠】!
金光如同无数利刃,狠狠刺向广成子!
下方重伤倒地的姜子牙只觉神魂都在灼痛,心中骇然:“完了!广成子道兄怕是也……”
“哼!雕虫小技!”广成子一声冷哼,面对毁灭性的金光冲击,竟不闪不避!
只见他青袍之下,隐隐有七彩霞光流转!那看似普通的道袍猛地一震,一股柔和却磅礴至极的七彩仙光透体而出!仙光如同拥有生命,瞬间汇聚成一面巨大的、无形的“光幕拂尘”!
“给我——扫!”
刷啦!
漫天霸道金光撞上七彩仙光“拂尘”,如同积雪遇沸汤!那足以熔金化铁、销魂蚀骨的金霞冠神光,竟被那七彩仙光生生“扫”开、驱散、湮灭于无形!眨眼功夫,刚才还笼罩天地的万丈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场瞬间恢复清明!
“什么?!我的金霞冠!”火灵圣母如遭雷击,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她赖以成名的至宝,竟然被对方一件不起眼的道袍给……破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心都在滴血!
“广成子!你敢破我至宝!我要你形神俱灭!”她彻底疯了,理智彻底被怒火吞没!长剑狂舞,周身真火熊熊燃烧,如同一个暴怒的女火神,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
“冥顽不灵!”广成子眼神冰冷如刀。他本就是“犯戒之仙”,杀伐果断,此刻更无半点留情之意!杀念一起,再无迟疑!
他左手掐诀,右手猛地向空中一抛!
“嗡——!”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嗡鸣响起!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一方古朴无华、却散发着镇压诸天万界、碾碎洪荒星辰恐怖气息的巨大印玺凭空出现!
番天印!
那印玺迎风暴涨,化作小山大小,带着无法形容的沉重与毁灭之力,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朝着火灵圣母头顶狠狠砸落!
“不——!”火灵圣母眼中终于浮现出无边的恐惧!她想逃,但那印玺仿佛锁定了一切时空,恐怖的威压禁锢了她的身体和神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裂和浆液迸溅的沉闷巨响!
番天印结结实实砸在了火灵圣母的顶门之上!
红白之物如同炸开的烟花,四散飞溅!
截教一代金仙,凶名赫赫的火灵圣母,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头颅瞬间被砸得稀烂!元神刚刚遁出,就被封神榜强大的牵引之力裹挟,化作一道流光,凄厉无比地朝着封神台方向飙射而去!
广成子面无表情,伸手一招,番天印缩小飞回袖中。他一挥袖,将火灵圣母掉落在地、失去光泽的金霞冠也收了起来。
看都没看那一片狼藉的尸体,他迅速飞身落到重伤昏迷的姜子牙身边。麻利地从山涧取来清水,又从腰间葫芦倒出一粒清香四溢的救命仙丹。扶起姜子牙,将其头颅枕在自己膝上,小心翼翼撬开牙关,将丹药和水一同送入。
丹药蕴含磅礴生机,顺着喉咙而下,迅速滋养着姜子牙破碎的五脏和受损的元神。
约莫一个时辰后。
“呃……”姜子牙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看清眼前之人,顿时悲喜交加:“广成子道兄?!若非道兄及时相救,弟子姜尚……此刻早已魂飞魄散矣!”声音虚弱,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广成子将他扶起:“此乃天数,你命中合该有此一劫。吾奉师命在此守候,正是应劫之时。”他搀扶着姜子牙骑上四不相神兽,“子牙,前路凶险,务必珍重!吾要去碧游宫一趟,将此冠送还。”
“道兄救命之恩,如山似海!弟子铭感五内,永世不忘!”姜子牙在兽背上深深作揖。
广成子微微颔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清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姜子牙定了定神,催动四不相,朝着佳梦关方向飞去。死里逃生,心有余悸,只盼早点回到安全之地。
然而,刚飞出一段距离。
“呜——呜——吼!!!”
一股邪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这风来得极其诡异,瞬间飞沙走石!碗口粗的大树被连根拔起,巨石被卷上半空,如同一条狂暴的黑龙肆虐大地!
风势之猛,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和冲天的怨毒!
“好凶的风!如同恶虎出闸!”姜子牙心头警兆狂鸣,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到头顶!
话还没说完!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撕裂狂风!只见远处,一头吊睛白额、肋生黑翼的狰狞巨虎,踏着滚滚黑风煞云,破空而来!虎背上端坐一人,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死死锁定姜子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正是那阴魂不散、恨他入骨的申公豹!
姜子牙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糟了!是这恶人!”他重伤初愈,法力未复,如何是申公豹的对手?他下意识就想躲闪,一拍四相,就想冲入下方茂密的树林暂避锋芒。
“哈哈哈哈!姜子牙!躲什么躲?贫道已经看见你了!你躲得了吗?!”申公豹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穿透狂风,狠狠扎进姜子牙的耳朵!
完了!姜子牙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只能硬着头皮勒住四不相,强忍着胸腹间的剧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稽首:“贤…贤弟…何处而来?”
申公豹骑着黑虎,绕着姜子牙缓缓盘旋,眼中尽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和刻骨仇恨:“特来会你!姜子牙!昔日在昆仑山,你仗着有南极仙翁撑腰,对我是何等轻慢?呼你不应,视我如无物!更可恨,你二人狼狈为奸,竟敢指使那扁毛畜生(白鹤童子)衔我头颅,欲置我于死地?!此乃杀人血仇,你竟敢说没有?!”
他越说越怒,脸上肌肉扭曲:“如今你金台拜将,好不威风!妄想伐罪吊民?哈哈!姜子牙!贫道今日告诉你,你休想活着兵进五关!此地,便是你葬身之所!”
“受死!”申公豹根本不给姜子牙辩解的机会,凶戾之气冲天而起!手中那柄缠绕着不祥黑气的魔剑爆发出刺目寒芒,带着撕裂一切的怨毒与诅咒,毫不留情地朝着姜子牙当头劈下!
“胡说八道!”姜子牙也怒了,强提精神,举剑格挡!“锵!”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更是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
“申公豹!你这忘恩负义之徒!”姜子牙忍着剧痛,怒斥道:“你我同门修道数十载!我待你如何?昆仑幻术,是你先对我动手!白鹤童子为难你,是我苦苦哀求仙翁才救下你一命!你不思报答,反以仇报恩!你还有半点人性吗?!”
“巧言令色!休想骗我!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申公豹根本听不进半个字,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又是一剑,裹挟着腥风黑煞,狠辣刁钻地刺向姜子牙心窝!
“欺人太甚!申公豹!我让你,非是惧你!是念当年同门之谊!你既如此赶尽杀绝,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姜子牙被彻底激怒,强忍伤痛,挥剑反击!
然而,他刚刚被番天印余威波及,伤势极重,又遭金霞冠神光冲击,元气大损,如何是养精蓄锐、含恨而来的申公豹对手?
“噗!”强烈的法力反震牵动了旧伤!前胸牵扯着心脏剧痛,后背更是如同万针穿刺!他眼前阵阵发黑,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吼!”申公豹狞笑着,坐下黑虎咆哮,煞气更盛!
跑!
姜子牙瞬间做出决断!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他猛地一拍四不相!
“唏律律!”四不相通灵,感受到主人的绝望,悲鸣一声,四蹄腾空,化作一道流光,拼尽全力朝着东方亡命飞遁!
“哪里走?!姜子牙!今日上天入地,你也休想逃脱!”申公豹眼中凶光大盛,一拍坐下黑虎,“追!”
黑虎咆哮,双翼狂振,卷起滔天黑风煞云,速度竟比四不相还快上一线!如同索命死神,紧紧咬在姜子牙身后,那恐怖的威压和狞笑,越来越近!
狂风在耳边呼啸,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姜子牙伏在四不相背上,死死抓住鬃毛,胸中气血翻腾,伤口剧痛钻心!他回头望去,申公豹那狰狞的面孔在翻滚的黑云中若隐若现,如同恶鬼!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这对头之手?!”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姜子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