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孙那双小而精明的眼睛,死死锁在邓婵玉微微颤抖的肩线上。那点勉力维持的抗拒,在他眼中,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征服欲。
“成了!有门儿!”他心头狂喜,脚下却像抹了油,矮壮的身躯无声息地又往前蹭了半步,几乎要贴上那袭刺目的红嫁衣。一股混合着汗味和泥土气的雄性气息,强势地笼罩住邓婵玉。
“小姐……”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您细想想,您是什么人?那可是九霄云外的仙葩、金枝玉叶的娇花!我呢?不过是夹龙山脚下一块顽石,得了点师尊的造化……咱们俩,本是云泥之别,隔着九重天堑呢!”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欲火熊熊燃烧,“可偏偏……偏偏今日,我这等卑贱之人,竟能与您这般天人般的玉体……肌肤相亲,耳鬓厮磨……这难道不是老天爷注定的缘分?是月老用钢筋把我们绑在一块儿的铁证啊!”
话音未落,他那只粗糙黝黑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抓向邓婵玉纤细的手臂!
“啊!”邓婵玉如同受惊的雀鸟,触电般猛地向后缩,那张原本因愤怒和绝望而苍白的俏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那只手,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住手!事……事到如今,我…我知道是父亲允诺在先……但…但你岂能如此用强!等…等我明日禀明父亲,堂堂正正…再…再成礼也不迟!”
“等?等不了了!”
土行孙的情欲早已被眼前的绝色和那微弱的“松动”彻底点燃,如同脱缰的野马,哪里还听得进半个“等”字!他低吼一声,如同饿虎扑食,张开双臂,带着一股蛮力,狠狠地将邓婵玉那娇柔的身躯整个儿箍进自己怀里!
“啊——放开我!畜生!”邓婵玉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双脚并用,拼命地推搡踢打。纤细的手指在那厚实的胸膛上抓挠,如同蚍蜉撼树。
“好小姐!我的好娘子!”土行孙喘着粗气,如同野兽低咆,双臂如铁箍般越收越紧,任凭那软弱无力的拳头落在身上,“今晚就是洞房花烛!是天定的良辰吉日!你苦苦推拒,岂不是白白耽误了这大好春宵?错过了吉时,老天爷都要怪罪的!”
他箍住邓婵玉双臂,一只大手竟迫不及待地、粗暴地去撕扯那层层精致的嫁衣领口!
“不!不要!滚开!”邓婵玉彻底慌了,屈辱和恐惧淹没了她。她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两人如同搏命的困兽,在新房里扭成一团,撞得桌椅砰砰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粗重的喘息和衣衫撕裂的刺耳声响。
终究是力量悬殊。邓婵玉不过是个习武的女子,如何敌得过这身怀异术、正值壮年的矮脚汉子?挣扎不过片刻,她便已香汗淋漓,浸透了里衣,急促的喘息让她胸口剧烈起伏,双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就是此刻!
土行孙眼中精光一闪,瞅准空档,那只罪恶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猛地从衣襟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啊——!”邓婵玉感到胸前一凉,惊恐地尖叫,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混乱中,只听“嗤啦”一声轻响,腰间的系带竟被生生扯断!她慌忙用双手死死攥住摇摇欲坠的里衣,可力气早已耗尽,如同风中残烛,徒劳地颤抖着。
“暖玉……温香……”土行孙得手,狂喜地低吼一声,趁着她双手护胸,门户大开的瞬间,猛地发力,将那具滚烫、颤抖、散发着馨香的娇躯再次狠狠揉进自己怀中!温热的嘴唇带着灼热的气息,贪婪地在她香腮、颈侧胡乱蹭吮。
“呜呜呜……住手……求你了……”邓婵玉只觉得天旋地转,男人的体味、汗味、强势的压迫感让她窒息。她拼命地扭动头颅,试图避开那令人作呕的触碰,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你如此恃强行凶……我……我便是一死……也绝不从你!”
“死?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怎舍得死?”土行孙狞笑着,死死将她压在身下,感受着身下娇躯剧烈的颤抖和反抗。又撕扭了仿佛无尽的时间,土行孙见邓婵玉眼神涣散,体力彻底透支,却依旧死死咬住下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脑中念头急转。
他突然松了松力道,脸上挤出一丝虚假的“诚恳”,喘息着说:“罢了罢了!小姐既如此刚烈……小弟我也不忍心真用强……只是……只是怕小姐明日见了元帅,万一反悔……我这颗心……岂不是要碎成八瓣?空口无凭,小弟我寝食难安啊!”
这“台阶”递得时机歹毒。邓婵玉早已心力交瘁,濒临崩溃的边缘,听到似乎有转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带着哭腔急急道:“将军放心!我……我此身已属将军……安有反悔之理!只求……只求将军怜惜一二……容我……容我见过父亲一面……全了我这点微末的礼数……全了我的清白名声……若我明日有半句虚言……定叫我……定叫我不得好死!”她几乎是赌咒发誓,只求能摆脱此刻炼狱般的境地。
土行孙眼中闪过奸计得逞的得意,面上却装出感动的模样:“夫人此言当真?那……贤妻请起!请起!”他一边说着,一手还故作温柔地搂住邓婵玉的颈项,作势要扶她坐起。
邓婵玉紧绷的精神骤然一松,以为这恶魔终于肯放过自己,心中死志稍退,涌上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她顺着他的力道,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同时下意识地用手去推开那只仍然黏在自己颈后的手。
陷阱!致命的陷阱!
就在她推拒那只手,身体重心上抬的瞬间——
土行孙蓄势待发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入她纤细柔软的腰侧!十指紧扣,骤然发力,向上一提一拉!
“啊——!”邓婵玉只觉得腰间一麻,紧接着便是天塌地陷般的失重感!那本就依靠她双手勉强攥住的里衣,在刚才推拒动作时已然松动,此刻被这猛然一抱一提,如同被剥落的蝉蜕,毫无阻碍地沿着光滑的身子,径直滑落下去!
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暴露在摇曳的烛光下,仅剩下贴身的贴身小衣!
“将军——!你……你这卑鄙小人!言而无信!”邓婵玉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歹毒算计,羞愤欲绝!她本能地想要伸手去遮掩,可双臂却被土行孙那有力的双肩死死夹住、压制!
完了!
一切的挣扎都成了徒劳。少女最后的屏障,已在对方的诡计和绝对的力量碾轧下,彻底瓦解。
她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僵硬地瘫软下来,那双曾明亮如星、此刻却只剩绝望空洞的眼眸,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滚烫的泪水无声汹涌而出。
“将军……好薄幸……”她的声音轻若蚊呐,带着泣血的凄楚,“既说是夫妻……为何……为何如此哄骗于我……”
土行孙贪婪地欣赏着眼前唾手可得的美景,喘着粗气,毫无愧色:“好夫人……若不如此……你又要千般推拒,万般不肯……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良宵?春宵苦短啊……”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欲望和志在必得。
邓婵玉再无言语,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唯有紧闭的双眼和不断滑落的泪水,证明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绝望。她娇躯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任由那双粗糙、滚烫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彻底解开了最后的束缚……
红烛高烧,烛泪无声流淌,凝结成暗红的血珠。猩红的纱帐无声垂落,将那不堪的撕扭与绝望的顺从,尽数掩入一片刺目的、象征着喜庆的深红之中。帐内传来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如同濒死天鹅的哀鸣,随即又被另一种粗重喘息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