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夏元贞被他气笑。
曦月眼底那点薄雾也终于散去些许。
夏元白替他穿上衣袍,温声叹息。
“现在他们已经记住了,夫君,你在南域的名头已经比我响亮了。”
顾平抬头看向车窗外的铁血关。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静静望着他。
无人喧哗。
无人喝彩。
因为这一战太沉重,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败能概括。
可那无数目光里,顾平看见了一种变化。
从前他们看他,是看天骄。
是看妖庭大敌。
是看一个横压年轻一代的狠人。
而现在,他们看他,像在看一面旗。
一面敢向圣人挥拳的旗。
百龙战车缓缓升空。
金翅大鹏王也看向顾平。
“你今日惹下的麻烦,不小。”
顾平道:
“我以前惹的麻烦也不小。”
大鹏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也是。”
他顿了顿,又道:
“裂天台之事,妖庭会继续查。”
顾平看了他一眼。
大鹏王平静道:
“不是为了你。”
“妖庭自己的战场,被人伸手,本王也想知道那只手到底有多长。”
顾平点头。
“那就各查各的。”
“谁先查到,谁先砍。”
金翅大鹏王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随后他大笑起来。
笑声震动云海。
“好一个谁先查到谁先砍。”
“顾平,你若是妖族,本王今日便亲自给你立一面王旗。”
顾平笑道:
“我若是妖族,你家小鹏王怕是更睡不着。”
金翅大鹏王笑声一滞。
远处某座妖庭营帐中,金翅小鹏王脸色瞬间黑了。
他本就远远看着这边,被顾平一句话隔空戳中旧伤,只觉得胸口又闷又疼。
可这一次,他没有怒吼。
也没有咒骂。
他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望着顾平身影,眼中情绪复杂至极。
他曾以为顾平夺走了夏元白,夺走了他的骄傲。
可今日之后,他终于明白,顾平不是夺走了什么。
顾平只是站得太高。
高到他原本伸手想抓的那些东西,都自然朝顾平靠了过去。
百龙战车横空离去。
仙朝大营一片废墟。
萧景衡被人从断楼里抬出来时,整个人已经失魂落魄,口中只反复念着几个字。
“他看见了……”
“他真的看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夜开始,南域局势彻底不同了。
消息传出去得比百龙战车更快。
铁血关上那些亲眼观战的修士,几乎在素袍圣人退走的瞬间,便把灵讯送向南域各方。
天机阁的道网亮了一整夜。
一枚枚玉简飞向圣地、古教、世家、妖庭、散修城池。
内容最初还算克制。
顾平入仙朝大营。
顾平硬撼圣威。
顾平轰碎圣道大手。
顾平窥见中州因果。
顾平撕开素袍圣人的袖袍,露出紫金古印。
可传到第三座城时,话已经变了。
有人说顾平一拳逼退圣人。
有人说素袍圣人被他骂得道心动摇。
有人说金翅大鹏王亲口承认,顾平已有资格站在圣人对峙的中心。
更有人说,顾平当着整个南域的面,把仙朝圣人背后的中州锁链扯了出来。
这些话里有夸张。
也有添油加醋。
可最核心的东西没有变。
顾平对圣人出拳。
而圣人退了。
这就够了。
南域各地一夜震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族大营中,几名老将围坐到天亮。
有人拍案叫好,震得桌上酒盏乱跳。
“痛快!”
“老子在边境杀妖三百年,最恨那些躲在后方拿大义压人的东西。”
“顾平这一拳,打得不是圣人,是打在那些人的脸上!”
也有人沉默许久,低声道:
“可他查到了中州的某些势力。”
此言一出,营帐内安静下来。
众人都知道,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南域的局,背后竟牵着中州,而顾平,竟然敢顺着那条线往上看。
妖庭之中,真王们连夜入殿。
有妖王惊叹顾平肉身,有妖王忌惮他背后的紫灵族帝兵,也有妖王盯着裂天台那条线,神色阴沉。
直到夏元白的命令从百龙战车上传回妖庭。
“从今日起,妖庭内部,谁再拿顾平与狐族之事做文章,按扰乱军心处置。”
殿中无人反驳。
因为顾平已经用那一战告诉所有妖族,他不是靠夏元白才站到今日的位置。
他是自己打上去的。
狐族帝后一脉也在夜里收到了消息。
几名狐族长老看完玉简后,久久无言。
白玉瑶与青狐跟在顾平身边,原本只是下注。
可现在看来,那不只是下注。
那是提前站到了风暴中心。
一名老妪轻声道:
“以后对青狐客气些。”
“她眼光比我们都准。”
而那些曾经暗中推波助澜的南域宗门,则彻底失声。
有宗主连夜烧掉往来玉简。
有世家家主把族中年轻子弟全部禁足。
有古教长老亲自下令,三个月内不得议论顾平、不得议论狐族、不得议论裂天台。
谁敢多嘴,先废修为,再逐出山门。
散修城池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刚亮,酒楼茶肆便全是顾平的名字。
“炼虚境敢打圣人。”
“他还真打了。”
“打完还活着。”
“圣人还退了。”
越说,众人越觉得喉咙发干。
有年轻散修听得热血沸腾,猛地拍桌。
“这才是我辈修士!”
“凭什么圣人一句话,年轻人就该跪?”
旁边老修士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
“你也配学顾尊?”
年轻散修缩了缩脖子,却仍旧忍不住笑。
他当然不配。
可世上有人配。
这就已经足够让他们觉得痛快。
于是“顾尊”两个字,开始从铁血关传向南域每一座城。
最初只是散修喊。
后来小宗门也喊。
再后来,连一些圣地弟子私下说起顾平时,也会下意识压低声音,称一句顾尊。
不是礼节。
是敬畏。
也是南域年轻一代心里,第一次真正承认。
顾平已经不只是一个天骄。
他是能让圣人退让的人。
顾平没有再一家一家杀。
因为不需要了。
可今晚,他在仙朝大营硬撼大圣,撕出紫金古印之后,南域已经知道另一件事。
顾平不只敢杀棋子。
他敢查执棋者。
也敢对圣人出拳。
所以百龙战车再次驶过南域大地时,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从前是恐惧。
现在是臣服。
战车离开铁血关三千里,途经玄河圣地。
这座圣地传承七千年,山门外有九条灵河环绕,往日里山光水色,仙雾缥缈,门下弟子行走南域,皆以玄河传人自傲。
可当百龙战车的金光出现在天边时,玄河圣地内的九口古钟同时响了。
铛!
铛!
铛!
连响九次。
不是迎客钟,是封山钟。
九声钟响之后,玄河圣地护山大阵全开,所有山门闭合,所有弟子禁足,所有长老收敛气机。
圣地主峰之上,一名白发老圣主亲自走出洞府。
他没有踏空拦车。
他只是站在山巅,对着百龙战车遥遥一礼。
“玄河圣地恭送顾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