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落这次穿成了一个叫如萍的女子。
如萍自幼父母双亡,是她的姨夫姨母周员外夫妇将她抚养长大。
姨夫姨母没有亲生的孩子,只有一个养子周文聪,也就是如萍的表哥。
原本姨夫觉得周文聪是个好孩子,还想要把如萍嫁给周文聪,这样周家也不算后继无人。
但是谁料到姨母却偶然得知这个在他们面前乖巧的儿子,在外头却是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渣滓。
于是姨夫便决定将一半家产留给如萍。
怎料这话被周文聪听见了,他心生怨恨,后面灵隐寺的和尚为了救灾求到了周家,周员外当即决定捐出另一半的家产。
周文聪不想要自己一无所有,于是在周夫人给周员外的面里下毒,周夫人被当作嫌疑人带上了大堂,周文聪又出来为周夫人求情,最后因证据不足,周夫人被放回了周家。
怎料晚上的时候,周文聪又勒死了周夫人并且嫁祸给那要拿走周家一半财产的广亮和必清。
于是广亮和必清被下了大牢。
周文聪又强x了如萍,只为如萍名下的另一半财产。
公堂之上,周家的奶娘朱凤仙为了维护周文聪,站了出来顶罪,只因为周文聪是她的儿子。
济公他们演了一出阎王审判吓得周文聪说出了害人的真相,县令大人判周文聪死刑。
行刑前,朱凤仙又祈求道济让周文聪再见亲生父亲一面,周文聪的亲生父亲就是隔壁县赈灾的钦差大臣张天瑞。
当年朱凤仙是张天瑞夫人的丫鬟,结果她爬上了张天瑞的床,还珠胎暗结,张夫人要杀死朱凤仙,朱凤仙跑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张夫人早就死了,而张天瑞至今无子。
得知自己有了个这么大儿子,张天瑞一阵诡辩赦免了周文聪。
可就在周文聪走出公堂之时,道济给他开了天眼,雷公电母降下雷电劈死了他。
最后,张天瑞辞官,朱凤仙出家,而如萍捐出了一半家财给了灵隐寺,自己也生下了与周文聪的孩子……
渺落轻啧了一声,这周文聪还真是难杀,要是没有雷公电母,那岂不是就要让他逍遥自在了?
不过,要不是道济他们帮着朱凤仙见到了张天瑞,周文聪就应该被斩立决了,何必后面来个天雷。
不过现在如萍也是刚刚出生,还是个小娃娃。
朱凤仙也已经抱着周文聪晕倒在了周家的门外面。
要说这朱凤仙到底是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的,这也太会找地方晕倒了。
如萍都怀疑她是不是打听过周员外夫妇没有孩子,特地找了周家的门口晕倒。
但是这次,周家可不会收养朱凤仙的儿子了,因为如萍不是独女,她有一个同胞哥哥。
哥哥是如萍捏的傀儡,只比她早一会会出生。
而如萍的母亲在生完她和哥哥之后也就去世了。
得知朱凤仙刚生完孩子,周员外夫妇便想着叫她来照顾如萍和她的哥哥尔豪。
但是很可惜,有如萍在,她和哥哥尔豪对这个朱凤仙,那可是全身都在拒绝她的接触,朱凤仙一接触他们,他们就会哇哇大哭。
最后,朱凤仙做不成奶娘了。
周员外夫妇见她一个妇人带着个孩子,还是心软的留下了她,留她在府里头做个厨娘了。
做厨娘可比不上做奶娘。
做奶娘有专人伺候,做厨娘干重活,油烟大,周员外仁善,给她的工钱比外头的厨娘工钱高一些,但是可比不上奶娘的待遇。
更别说,这次,张文聪不是作为周家少爷长大的,而是作为一个厨娘的儿子长大了。
尔豪被周员外夫妇收养了,成了他们的儿子,如萍也做了他们的女儿。
有一个能干的哥哥在上头顶着,如萍的童年生活还是很快乐的。
而小时候的如萍跋扈尽显跋扈本色,对着陪在尔豪身边长大的张文聪那是哪哪都看不上,更是全方面打压贬低张文聪。
尔豪也对张文聪动辄打骂。
张文聪很痛苦,他不明白少爷和小姐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他只是一个厨娘的儿子。
每每张文聪受了欺负找朱凤仙这个亲娘安慰的时候,朱凤仙总是叫他忍一忍。
她还说尔豪和如萍是周家的小姐,而他只是周家的仆人,所以他只能忍,忍一忍总会好的。
即便在这样压迫的环境里长大,张文聪依旧长成了一个恶毒的男人。
某一日,张文聪在回自己屋子的时候,听见了朱凤仙的声音。
张文聪刚准备讲话,就听见朱凤仙道:“你才是我的儿子!”
张文聪立刻屏住呼吸躲在了一旁。
没一会儿,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也很是耳熟,是他的少爷尔豪的声音。
尔豪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朱凤仙的声音道:“我没有,当初我带着你求周家收留,我是早就打听好了的,原以为周员外夫妇多年无子,会看在我带着个儿子的份上收留你做周家的儿子。
“但是我没有想到,周夫人的妹妹生了一对龙凤胎,周员外他们就收养了龙凤胎里的儿子,连带着如萍小姐也成了周家的女儿。
“但是儿子,我不能让你受苦啊,你的父亲……总之我不能让你受苦,本来我是来周家做奶娘的,但是如萍小姐不要我给她喂奶,所以我只能找个机会把你和文聪调换了,其实你才是我的儿子,文聪才是周家的儿子。”
过了一会儿,尔豪才道:“你有什么证据呢?”
朱凤仙的声音立刻就道:“我没有必要骗你的,不然这些年,你和如萍小姐这么欺负文聪,我为什么都不告诉老爷夫人,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而如萍,那个死丫头,谁叫她不要我做她的奶娘,那就叫她自己欺负自己的亲哥哥!”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要干什么?”尔豪继续问道。
朱凤仙的声音继续道:“尔豪,娘……我……生病了,大夫说吃药需要很多钱,你能不能借一些钱给娘……我?”
尔豪的声音过了很久才想起,随之一起的是他拿钱袋的声音,“朱凤仙,你没必要编这个谎言来骗我的,我是不是周家的儿子,我的父亲母亲自然知道,而且,你什么证据都没有,你若是乱说的话……”
最后,尔豪的话里隐隐有着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朱凤仙的声音立刻传来,有些唯唯诺诺的,“我知道的,知道的,周家的少爷只会是你的,只会是你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张文聪站在原地愣住了,他的指甲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掌心,直把他的手掌都给刺破了他也没有发现,他上下牙床不住地打颤。
原来,原来自己才本应该是周家的儿子!
周尔豪!周如萍!贱人!两个贱人!
还有朱凤仙!这个老东西!
她居然换了自己,把自己十几年的富贵生活给换掉了!
张文聪往周员外夫妇的院子里走去,他要告诉他们真相,他才是他们的儿子,他才是周家的少爷!
他要过人上人的生活,他不要一直屈居人下!
在张文聪离开之后,那在墙后面的两个人走了出来,是如萍和尔豪。
“演得不错。”如萍对着尔豪点点头。
尔豪跟在如萍的身后,俨然一个仆人一般。
就在张文聪走到周员外夫妇的院子的时候,他突然冷静了过来。
就像是周尔豪说的一样,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才应该是周尔豪。
即使是滴血验亲,周尔豪的父母早就死了,压根就没有人来给他滴血验亲。
最后,张文聪转头又出了府,很晚的是时候,他才回来,手中还拎着一袋糕点。
这些年厨房的生活让朱凤仙变得苍老又多病,她的腰已经微微弯了,手上更是因为要洗碗、洗菜有很多的冻疮,冻疮结痂后又反复破裂,在她的手上结了厚厚的痂。
看着张文聪,朱凤仙拿出今天厨房剩下的菜,“文聪啊,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吃了吗?”
张文聪看着那如同泔水一般放在一起的饭食,再想到周尔豪和周如萍吃的那些精致的食物,他多想一把把桌子掀了,但是现在还不能。
回想着下午所听见的声音,张文聪把糕点放在了桌上。
然后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语气,“今天少爷心情好,给了我赏钱,我去买了点桂花糕,娘,你不是最爱吃桂花糕的吗,来吃点吧。”
听见儿子得了赏赐,朱凤仙很是开心,但看着那桂花糕,她又有些不开心,“好啊,不过儿子啊,你也大了,少爷给的赏赐别乱花了,存在那儿,等日后给你娶媳妇用。”
张文聪扯起一个笑容,在看着朱凤仙把桂花糕吃进嘴里的时候,他又问道:“娘,我爹到底是谁啊?”
朱凤仙吃进嘴里的桂花糕顿时就没了滋味。
“文聪啊,你爹……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爹他就是个普通人,病死了。”朱凤仙张了张嘴,最后道。
张文聪低下了头,眼中满是疯狂的气息。
朱凤仙却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了张文聪的身前,“儿子,你也吃。”
张文聪抬起头,“我不吃。”
他又继续问道:“你真的是我娘么?”
朱凤仙有些疑惑,但随即,她只觉得肚子内一阵绞痛,然后她吐出一口血来,手胡乱挥舞着,将桂花糕打落在地上。
“文聪……娘……娘肚子好痛,帮……帮娘请大夫……”朱凤仙艰难说着这话。
张文聪却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活该啊!你活该!”
看着那被张文聪踩在地上的桂花糕,朱凤仙似乎猜到了什么,她满眼不可置信,自己的儿子竟然要杀自己吗?
“文聪……娘……娘……”朱凤仙想要去拉张文聪的裤腿,但是却被张文聪一脚踢开。
“滚啊,你不是我娘!”
“我是这周家的少爷,我应该是这周家的少爷,都是你这个贱女人,你偷换了我,让我做了仆人,让我被你的亲儿子百般欺辱!贱人!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去死!去死吧!”
张文聪大声咒骂着,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
朱凤仙最后在儿子的谩骂之中,绝望而死,死时眼睛都未闭上。
而他们住的地方隔壁住着厨房的管事一家,听见他们这边这么吵嚷,管事的过来一看,就看见朱凤仙在地上躺着,而张文聪也在地上躺着。
张文聪也吃了一点那个桂花糕,假装自己也中毒了。
等到张文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得知自己的娘死了,而他也中了毒,但是大夫已经帮他催过吐了。
周员外得知朱凤仙死了,张文聪中毒,他来问是怎么回事。
于是张文聪道:“我不是朱凤仙的儿子,我才应该是周家的儿子,朱凤仙把我和周尔豪调换了,周员外,不!爹,你应该是我爹,周尔豪才应该是朱凤仙的儿子!”
“周凤仙她偶然说了这个话被我听见了,她就带了桂花糕回来给我吃,结果我就中毒了,她这是要杀人灭口啊!爹!”
张文聪一口一个爹叫得周员外都懵了。
然后周员外总算是弄清楚了张文聪讲的话是什么意思。
随后他拍了拍张文聪的手,“文聪啊,这是不可能的,尔豪他从生下来到长大我都看过他的样子,朱凤仙是不可能把你和他换掉的。”
张文聪不住地摇头。
周员外继续道:“尔豪他啊,从小就白得跟个瓷娃娃一样,你呢,从你娘晕倒在我家门口的时候,就很黑,朱凤仙要是真把你和尔豪调换了,我们又不瞎,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呢?
“而且朱凤仙根本就没有跟尔豪和如萍独处的机会,毕竟如萍和尔豪这两个小家伙小时候看见朱凤仙就哭呢~”
周员外说完这些话就走了,他觉得张文聪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
而朱凤仙的死,他也已经上报县衙了。
在如萍的帮助下,县老爷很快就查出毒药就是张文聪买的。
于是张文聪直接被抓进大牢了。
尔豪考上了举人,要进京赶考,为了方便,周家全家都搬走了。
在广亮和必清因为要接济灾民但是他们又没有钱、又没有粮的是想到了周家,只是等他们来到周家的时候却傻了眼,因为周家已经没人了。
两人只能再找其他富户,但是其他富户不像周老爷那般仁善,能拿出一半的家产出来赈灾,他们也只能捐献出一点点。
也就在这时,朝廷派来赈灾的钦差来了。
钦差大人张天瑞听闻了张文聪弑母的案子,在看见朱凤仙的名字的时候,张天瑞顿时就愣住了。
然后他去看了朱凤仙的尸体,发现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朱凤仙。
他去狱中看了张文聪,那孩子的样子简直跟自己一模一样,而且他姓张!
但是张文聪现在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县令大人觉得他是装的,还是准备等到秋后就将他问斩。
张天瑞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于是他和张文聪相认了。、
张文聪惊觉自己的爹比周员外更厉害,于是就哭求张天瑞救自己,还说朱凤仙的死不是他做的,一定是那个卖糕点的存了坏心思!
张天瑞最后用一个乞丐代替了张文聪砍头,并将他送回自己的老家让他避一避风头。
只是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张文聪却听见了朱凤仙的声音。
他掀开车帘,只看见了如萍。
“你……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张文聪顿时就想明白了一切。
如萍微微一笑,“怎么样,毒害自己亲生母亲的感觉如何?”
张文聪扑上来想要弄死如萍,如萍直接一脚把他踢翻过去,随后又去踩断了他的脚。
“啊啊啊啊啊!”张文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如萍手起刀落割掉了他的舌头,随后将他卖去了一间南风馆,并且要他日日夜夜只能接最低贱的客人,直至他死!
张文聪的骨架很小,还是个残废,老鸨直接收下了,就让他去伺候那些个贩夫走卒,一次给个十几文钱的。
张文聪数次寻死不成,依旧是被男人压在身下欺辱。
张天瑞这边,他用乞丐代替张文聪的事情很快就被人举报了上去,他的政敌立刻开始攻击他。
最后张天瑞被革职查办。
如萍将他从大牢里偷出来送去了张文聪所在的南风馆。
那个时候,张文聪正在接客。
张天瑞以为张文聪回了老家,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成了个人人践踏的小倌儿,他吐了一口老血出来,晕死了过去。
再睁眼,依旧在牢房。
这日之后,每每张文聪接客的时候,张天瑞都会出现在他的屋子里,即使张天瑞闭着眼睛听不见,可他的耳朵却能听见。
最后张天瑞戳瞎了自己的眼睛,捣聋了自己的耳朵,然后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
道济这边,如萍把道济的一身法术拿走了。
说什么下凡普渡世人,结果你都在帮什么人,既然这样,你还不如做个普通人,好好被世人普渡普渡吧!
没了圣僧的灵隐寺,渐渐没落,广亮和必清也被人给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