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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总坛的议事殿内,檀香袅袅,映得十二根玉柱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杨辰坐在主位,指尖敲着扶手,目光落在阶下那个身披紫袍的修士身上——此人是南瞻部洲的修仙世家主,姓赵,此刻正满脸怒容,手里的玉圭被捏得发白。
“杨仙帝,此事绝不可行!”赵主家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我赵家世代镇守南瞻部洲的灵矿,岂能让魔修染指?墨影那女人心术不正,若让她的人进了矿脉,不出三月,必定被魔气污染!”
墨影站在杨辰身侧,闻言只是冷笑,指尖在弯刀柄上轻轻摩挲:“赵主家倒是会扣帽子。上次灵矿塌方,是谁求着我魔修联盟用噬魂花清理邪气的?如今倒嫌起我们来了?”
“那是两码事!”赵主家脸色涨红,“之前是权宜之计,现在壁垒已稳,自然该各司其职!仙盟的规矩,魔修不得涉足灵脉矿源,难道杨仙帝也要违背祖制?”
殿内的长老们窃窃私语,显然不少人赞同赵主家的说法。仙盟与魔修的隔阂由来已久,让魔修参与灵矿管理,确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杨辰抬了抬手,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他看向赵主家,语气平淡:“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狱界壁垒尚未完全稳固,灵矿产出的灵石大半用于修补工事,单凭仙盟和林族的人手,根本赶不上消耗。墨影的人熟悉邪气探查,让他们协助看守矿脉,既能提高效率,又能及时预警,有何不可?”
“可……”
“没有可是。”杨辰打断他,目光陡然转厉,“赵主家似乎忘了,半月前落霞谷的灵矿被蚀灵虫侵入,正是你为了节省人手,擅自撤掉了巡逻队,才差点酿成大祸。若不是墨影带人及时赶到,南瞻部洲的灵脉都要被污染!”
赵主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仙盟的规矩,是为了守护三界,不是让你们作威作福的。”杨辰站起身,玄色帝袍在气流中微动,“灵矿是三界的灵矿,不是你赵家的私产。谁有能力管,谁就来管;谁能让工事进度加快,谁就该参与。这里不是你说的算,而是我,是仙盟,是所有为守护三界出力的人说了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灵力激荡得殿顶的符文都亮了起来。长老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这是杨辰第一次在议事殿动怒,却没人觉得过分。
赵主家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颤抖:“仙帝息怒,属下……属下知错了。”
杨辰没看他,只是对墨影道:“你选五十个精通探矿的族人,三日后随赵主家去南瞻部洲。记住,若发现有人故意刁难,不必留情,直接拿下。”
“是。”墨影点头,看向赵主家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议事结束后,长老们陆续离开,赵主家灰溜溜地跟在最后,连头都不敢抬。殿内只剩下杨辰和墨影,檀香在寂静中缓缓飘散。
“没想到你发起火来,还挺吓人的。”墨影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凉茶,“刚才那气势,差点把我都镇住了。”
杨辰接过茶杯,指尖的温度让茶水微微泛出白气:“对付这种人,道理讲不通,只能用硬的。”他看向窗外,夕阳正落在总坛的城墙上,“赵家在南瞻部洲势力盘根错节,若不杀杀他们的气焰,以后只会更难管。”
“你就不怕他们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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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不会让你去了。”杨辰笑了笑,“你的手段,比我更适合对付这种老狐狸。”
墨影挑眉:“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自然是夸你。”杨辰的目光落在她的弯刀上,“对了,上次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你是说万魔主的来历?”墨影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凝重起来,“我让人翻了魔域的古籍,只找到零星记载,说他是狱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邪物,以吞噬界域为生,千年前曾试图冲破壁垒,被初代仙皇打退过。”
“初代仙皇……”杨辰沉吟道,“难怪古籍上对他的记载含糊其辞,原来是这么棘手的角色。”
两人沉默片刻,都在思考应对之法。殿外传来脚步声,枪煞捧着一卷地图走进来,脸上带着风尘:“杨仙帝,北霄州军的防线已重新部署完毕,这是新绘的布防图。另外,林族长派人送来消息,青岚山脉的灵脉泉突然变得浑浊,怀疑有邪物在源头作祟。”
“灵脉泉?”杨辰接过地图,迅速展开,“那里是三界灵脉的根基,绝不能出事。墨影,你去南瞻部洲的事暂且搁置,跟我去一趟青岚山脉。”
“好。”
枪煞补充道:“我已经让李副将带一队人先去探查了,应该能撑到我们赶到。”
杨辰点头,目光扫过地图上标记的灵脉走向,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从灵矿异动到灵脉泉浑浊,这些事发生得太密集,不像是巧合。
“看来,万魔主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将地图收起,眼神变得锐利,“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墨影握住他的手腕,缘线在两人腕间轻轻跳动:“别忘了,这次不止你一个人。”
杨辰看着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无论有多少人质疑、反对,只要身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人,他就有底气说出那句话——
这里,由我做主。
不是出于霸道,而是出于守护的决心。
夜色渐浓,议事殿的灯光亮了起来,映照着三人凝重却坚定的脸庞。青岚山脉的危机还在等着他们,但他们知道,只要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就像杨辰说的,这里的规矩,由守护者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