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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簿第三页。
“工部南局都水清吏司,六万两。江南大营左卫指挥使,十万两。金陵织造局,十二万两。”
曹正淳念出上面的名字。
纸页边缘被火烤得发脆。手指搓动,焦黑的碎屑扑簌落进灰堆。
江南官场烂透了。
这上面的名字,单拎出来一个,都能让金陵城抖三抖。如果是以前,内廷绝不敢轻举妄动。这些地头蛇手握重兵和钱粮,逼急了容易激起兵变。
盘龙红玉隔着衣服贴在胸口。发烫。
主子的旨意是屠戮,不是查案。三天挂满夫子庙。不把这些大头连根拔起,这网就永远破不干净。
皮靴踩踏积水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
两名燕云骑兵拖着一个胖子走回中央洞穴。
胖子穿名贵绸缎,腰间挂着金算盘。
“从通风管道里揪出来的。千机之网江南总账房。”
黑甲骑兵松手。胖子砸在石板上,浑身沾满黑泥和蛛网。
曹正淳走过去。手里还拿着那半本账簿。
“这上面最大的一笔银子,一百五十万两,去哪了。”
胖子翻身爬起,双膝跪地,疯狂磕头。
“公公饶命!小人只是记账的,不管银钱调度。那笔钱是天字号机密。”
曹正淳没接话。
胖子双手合十,拼命往前挪了两步。
“只要公公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愿意把私藏的三十万两白银全部献给太监爷爷。小人还可以给东厂做眼线。”
寒光闪过。
胖子的右手小拇指齐根断裂。血喷在青石板上。
曹正淳收回匕首。匕首刃面干干净净,没有沾一滴血。
“咱家不听废话。下一刀是无名指。”
胖子抱着断手满地打滚,惨嚎声在洞穴里来回激荡。
他死死盯着那个穿破烂蟒袍的太监。
东厂的人办事向来要口供,要证据,要顺藤摸瓜。这个人什么都不要。不要钱,不要活口。纯粹是为了把他们斩尽杀绝。三十年经营的地下王国,在这个疯子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再不说,会被活剐。
“我说!我说!”胖子疯狂嘶吼。“江南大营。左卫指挥使刘骁府上。千机之网江南分舵的十二个堂主,今晚都在他府上议事。一百五十万两是给刘骁的起事军饷。”
曹正淳转头看向身后的黑甲骑兵。
“分出十二骑,拿着这本账簿去清场。名单上的人,挨个拜访。遇到反抗,鸡犬不留。”
黑甲骑兵转身没入黑暗。
曹正淳提着那颗灰白头颅,大步往阶梯走去。
“剩下六骑,跟我去左卫指挥使府。”
胖子愣在原地,手上的剧痛都忘了。
六个人加上一个太监,去闯驻扎着八百精锐亲卫的武将府邸。
金陵城西。
左卫指挥使府邸。
占地百亩。高墙深院。
正堂内灯火通明。十二名穿着各色服饰的江湖客坐在两侧。
主座上,满脸横肉的武将正在大口灌酒。左卫指挥使刘骁。
“水下城失联了又怎样。”刘骁把酒碗砸在桌上。“这里是江南营的地界。我手下有五千重甲步兵,三千强弩手。别说东厂的几条狗,就是皇帝老子派大军来,也得先掂量掂量。”
一名穿青衣的堂主站起身。
“刘将军,那太监手段邪门。连醉仙楼的八大护院都没撑过三个回合。”
“放屁。”刘骁拔出佩剑,一剑砍翻面前的案几。“江湖把式能挡得住军阵?我府外驻扎着八百亲卫,全是上过战场的悍卒。弩车都架在墙头上了。他敢来,老子把他射成烂泥。”
千机之网每年给他送几十万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如今北边打仗,皇帝的兵力全抽调空了。江南就是他的天下。
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监,正好给江南官场立威。顺便把千机之网剩下的钱全吞进自己腰包。一举两得。
轰。
一声极其暴烈的巨响。
府邸两丈高的包铁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直接从外部轰开。
重达千斤的左侧铁门脱离门轴,向内横飞出十几步,狠狠砸进院子里的亲卫方阵。
十几名重甲亲卫被铁门当场砸碎。骨骼断裂声和惨叫声瞬间炸开。
右侧大门外。
曹正淳跨过门槛。
身后跟着六名黑甲骑兵。
“你就是刘骁。”曹正淳甩掉手掌上的木屑。
院子里顿时大乱。
亲卫统领拔出长刀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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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放箭。”
两百名强弩手迅速在回廊两侧列阵。机括扣动。
密集的精钢弩箭撕裂空气,形成一张无死角的金属网,朝着大门方向覆盖过去。
曹正淳没躲。
他往前踏出一步。
天罡童子功全力催动。淡白色的罡气在体表形成一层实质化的气罩。
弩箭撞击在气罩上。发出极其密集的金铁交加爆响。
精钢箭头纷纷折断,箭杆炸成木刺四下飞溅。
没有一根能穿透三尺以内的距离。
亲卫统领握刀的手开始不听使唤。连退三步。
那是军中特制的破甲重弩。五十步内能射穿三层重铠。
这人不闪不避,用身体硬抗了两百发重弩。连衣角都没破。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军阵在这个怪物面前毫无意义。
箭雨停歇的一瞬。
曹正淳抬手。
六名燕云骑兵化作六道黑色闪电,直接冲入亲卫方阵。
弯刀没有挥砍,全是极其精准的抹喉、刺心、挑筋。
重甲步兵笨重的防御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成了累赘。
血雾在院子里一层接一层地爆开。
曹正淳径直走向正堂。
五十名持长枪的亲卫挡在台阶前。
长枪齐刺。
曹正淳双掌齐出。
罡气如排山倒海般轰出。
最前排的十几杆粗木枪柄直接炸裂成粉末。持枪的亲卫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块从嘴里喷出。
防线瞬间崩溃。
曹正淳踩着满地残肢走上台阶。
正堂内。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十二名堂主,此刻全部缩在角落里,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刘骁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撞在柱子上。
“我是朝廷正三品武将。你敢动我,江南大营立刻哗变。”
曹正淳走到他面前。
“哗变。”
尖细的嗓音在正堂内回荡。
曹正淳从怀里掏出那半本账簿,砸在刘骁脸上。
“主子说了。名单上的人,诛九族。江南大营要是敢动一下,连江南大营一块屠。”
一名躲在梁上的千机堂主猛然跃下。
手中三枚淬毒丧门钉直取曹正淳后脑。
曹正淳头都没回。
反手一挥。
气浪卷起地上一块碎裂的茶杯瓷片。
瓷片以比丧门钉快十倍的速度倒射回去。直接切开那名堂主的咽喉。
尸体砸在地板上,抽搐了两下。
刘骁张开嘴,还想喊什么。
曹正淳右手探出。五指死死扣住刘骁的头盖骨。
天罡内力灌入。
咔嚓声连续不断。
刘骁的颅骨在极度挤压下开始变形。眼球因为颅内压骤增,直接从眼眶里弹射出来,挂在脸颊上。
刘骁剧烈挣扎。
怀里掉出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面刻着“江南水运”,一面刻着“千机”。
控制整个江南三分之二水路航运的总枢纽信物。有了这个,千机之网的物流网彻底归朝廷所有。
曹正淳五指猛然收紧。
刘骁的头颅被硬生生从脖颈上拔了下来。
鲜血呈喷泉状冲上正堂的横梁。
曹正淳单手提着那颗还连着半截颈椎的脑袋,转身甩向身后的燕云骑兵。
“收好。这是今晚第一颗挂上牌楼的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