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法官发飙了！”
“赵院长：你俩搁这菜市场买菜呢？讨价还价加我一个呗？！”
“赵院长：我堂堂正厅级院长坐在这，你们当面搞控辩交易，不要面子的吗？！”
“季检这是彻底急眼了，连这种话都敢当庭喊出来，底裤都不要了！”
“张三太搞人心态了，硬生生把一个市级检察长逼得当庭失态！”
公诉席上，季鸿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当然知道自己失言了。
别说上面坐着的是江城中院的正厅级院长赵卫民。
就算今天坐在那里的只是一个基层的普通法官，他也绝对不能在庭审现场，当着法官的面说出“只要你认罪，我们就给缓刑建议”这种带有明显交易性质的话。
这是对法庭极大的不尊重。
更是对公诉人客观公正立场的严重背离。
季鸿昌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心头的懊恼。
他确实有将近十年没有上庭了，常年的高位让他的心态已经没有当年的平稳了！
他一言不发，顶着赵卫民严厉的目光，有些狼狈地坐回了椅子上。
法庭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张伟站在辩护席前，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他转过身，面向最高处的审判席，极其从容地微微躬身。
“审判长，我为刚才与公诉人之间过于激烈的言辞交锋向法庭致歉。”
张伟的语气诚恳，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卫民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伟直起身来，话锋一转：“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法庭内的空气骤然绷紧。
所有人都知道，张三的反击要来了。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
“既然公诉人刚才试图用量刑建议来换取我方的有罪供述。”
“这恰恰证明了，检方对于本案的定罪逻辑，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张伟的声音清朗有力，传遍全场。
“既然如此，我方拒绝任何形式的妥协！”
“辩护方在此，正式向合议庭提出新的法律适用主张！”
张伟一把抓起桌上的《中****国刑法》，高高举起。
“先前我们一直在讨论入罪的标准，既然我们无法达成一致，那么辩护方在此讨论出罪！在这里，我想引用《刑法》第十三条，但书条款！”
张伟一口气将法条原文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刑法》第十三条规定。”
“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
“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
张伟猛地停顿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季鸿昌身上。
“但是！”
“情节显着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张伟重重地合上法典，将其拍在桌面上。
“这就是着名的‘但书’条款！”
“为了让所有关注本案的群众都能听懂，我们来详细拆解一下这个法条。”
“什么叫‘危害不大’？”
“在司法实践中，危害不大是指行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害或危险，或者损害程度根本没有达到刑法需要追责的标准。”
张伟指着背后的大屏幕。
“关于这一点，方才我方和公诉人已经辩论了很久。”
“赵永熙的行为，给静安县带来了百亿投资，给清江县修通了柏油路，救活了无数濒临破产的企业。”
“他不仅没有造成实质损害，反而创造了巨大的社会效益！”
“哪怕公诉人强行扯出什么‘精神利益’、‘行政秩序’。”
“也根本无法掩盖赵永熙造福一方的客观事实！”
张伟掷地有声地下了结论。
“所以，关于‘危害不大’这一点，本案没有任何疑问！”
季鸿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捏着钢笔。
他无法反驳。
因为赵永熙确实没有造成任何世俗意义上的“危害”。
张伟继续推进他的逻辑。
“既然危害不大成立。”
“那么我们控辩双方唯一的争议点，就只剩下一个！”
“赵永熙伪造身份、干涉地方政府行政权的行为，到底属不属于‘情节显着轻微’！”
张伟竖起三根手指。
“在法理学上，界定一个行为是否属于‘情节显着轻微’。”
“需要结合三个核心标准进行动态评估。”
“第一，主观恶性。”
“第二，行为结果。”
“第三，行为性质。”
张伟收起一根手指。
“我们先看主观恶性。”
“赵永熙伪造身份，是为了救活快要饿死的下岗工人，是为了给地方争审批。”
“他没有谋取一分钱私利，甚至倒贴了自己的积蓄。”
“他的主观恶性是什么？是一心为民！”
“这个标准，毫无疑问是好的！”
张伟收起第二根手指。
“我们再看行为结果。”
“刚才已经论述过了，结果是造福了江城百万百姓。”
“这个标准，同样毫无疑问是好的！”
张伟举着仅剩的一根手指，目光直逼公诉席。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标准。”
“行为性质。”
“赵永熙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假冒副部级巡视员。”
“公诉人咬死这一点，认为性质极其恶劣，严重破坏了国家机器的威信。”
“而我方认为，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这只是一种打破僵局的无奈之举，是权宜之计。”
张伟摊开双手。
“关于这个性质到底是好是坏，我们刚才已经争论了太多。”
“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公诉人绕弯子了。”
他转过身，面向旁听席和直播镜头。
“既然在法律的定性上存在争议。”
“那我们就抛开那些晦涩难懂的法理，抛开那些弯弯绕绕的学术名词。”
“我们用老百姓最容易理解、最朴素的办法来判断！”
张伟猛地拔高音量。
“三个判断标准！”
“主观恶性，好的一票！”
“行为结果，好的一票！”
“行为性质，存在争议，就算给公诉人算作坏的一票！”
张伟双手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票对一票！”
“少数服从多数！”
“综合评估下来，赵永熙的行为，完全符合‘情节显着轻微、危害不大’的法定出罪标准！”
此言一出法庭内瞬间死寂。
旁听席上的媒体记者们瞪大了眼睛。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也全都听傻了。
“卧槽？还能这么算？！”
“神特么少数服从多数！张三这是把法庭当成村委会选举了吗？！”
“两票对一票，没毛病啊！听起来好有道理！”
“绝了！用最流氓的算数，打最严肃的官司！张三这脑回路无敌了！”
“哈哈哈哈，我看季检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公诉席上，季鸿昌再也坐不住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荒谬！简直荒唐至极！”
季鸿昌怒目圆瞪，指着张伟的手指都在发抖。
作为一名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派法律人，他绝对无法容忍张伟这种将严肃法律当成儿戏的诡辩。
“辩护人！”
“这里是神圣的法庭！不是你玩弄数字游戏的脱口秀舞台！”
季鸿昌的声音都尖锐起来了。
“法律是严谨的！是绝对理性的！”
“什么时候定罪量刑，变成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游戏了？！”
季鸿昌大步走到公诉席的边缘，死死盯着张伟。
“在刑法体系中，界定‘情节显着轻微’的三个标准，是缺一不可的统一体！”
“只要其中有一个标准触及了法律的红线，就绝对不可能适用但书条款！”
“赵永熙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假冒副部级高官长达二十年！”
“这种行为性质，是赤裸裸的重罪！”
“是严重挑衅国家主权的底线！”
季鸿昌斩钉截铁地吼道。
“哪怕他的主观恶性再小，哪怕他的结果再好！”
“单凭这一条恶劣的行为性质，他就绝对不可能被定性为‘情节显着轻微’！”
“辩护人试图用这种荒诞的‘二比一’来掩盖行为本身的严重违法性。”
“这是对法律的亵渎！”
“是对法庭智商的公然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