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内，弹幕如火山喷发，瞬间遮蔽了整个画面。
【听得我手都在抖！这特么是人话？这都不判死刑，天理难容！】
【魔鬼！这绝对是魔鬼！建议直接枪毙，这种基因留着就是祸害！】
【张伟 张律，求你别放过这群畜生！把他们送进地狱！】
【这哪里是孩子？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必须严惩！】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阿弥陀佛！】
法庭之上，张伟无视了全场的躁动，他缓缓转身，目光越过李国栋，直直刺向李天赐。
“审判长，我申请当庭质询第一被告人，李天赐。”
审判长面沉似水，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
“准。”
张伟迈步上前，直至走到羁押栏前一米处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
“李天赐。”
“刚才的录音，全场都听到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链已经闭环。你的同伙孙小伟已经指认了你，你的父亲李国栋现在自身难保，受害者的父亲赵建国更是大义灭亲。”
“你所谓的同盟，已经土崩瓦解。”
张伟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栏杆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主动交代罪行，配合法庭调查，或许法庭还会考虑到你的认罪态度，在量刑上……”
“行了，别装了。”
李天赐突然打断了张伟。
他歪着头，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挂着一抹极其欠揍的嗤笑。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腿翘了起来，晃荡着脚上的布鞋。
“大叔，你累不累啊？”
“我爸都跟我说了，只要我不满十四岁，杀人放火都不用坐牢。”
“你跟我这儿演什么聊斋呢？”
张伟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你承认刚才那段录音，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啊，怎么了？还是那废物跳楼前我在天台上和他说的怎么了？！”
李天赐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那个王乐本来就是个废物，让他吃屎他不吃，让他跳楼他还真跳。”
“这种傻逼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死了正好，还能给他那穷鬼爸妈省点粮食，你们不应该感谢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负责看守的法警，拳头都硬了。
李天赐却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其实没有近视，那是李国栋特意给他配的，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好学生”。
“还有你，那个叫什么张伟的。”
李天赐指着张伟的鼻子，语气阴森。
“别以为你在网上有点粉丝就了不起。”
“我爸说了，你就是个跳梁小丑。”
“你今天这么搞我，等我出去了，你最好小心点。”
“毕竟，我还是未成年。”
“我就算在大街上捅死你，也就是去少管所住几天。”
“你也不想哪天晚上走夜路，突然被人从后面套麻袋吧？”
轰——！
法庭彻底炸了。
旁听席上，几个脾气火爆的大哥直接站了起来，要不是法警拦着，早就冲上去把这小畜生撕碎了。
直播间更是陷入了疯狂的谩骂。
【畜生！畜生啊！！！】
【他居然敢在法庭上威胁律师？无法无天了！】
【这就是未成年保护法保护出来的东西？保护恶魔去杀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张伟！弄死他！必须弄死他！】
被告席上。
李国栋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气的，是吓的。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疯狂往下淌，瞬间湿透了衬衫。
刚才那段录音曝光时，他是真的吓傻了。
毕竟在此之前，所有的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霸凌事实，而霸凌和王乐的自杀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因果关系！
只要咬死这一点，就算最后官司输了，那顶多也就是个间接导致死亡，撑死算个过失！
而他这个背后的“军师”，顶多也就是个教唆霸凌，怎么也够不上教唆杀人的重罪！
可现在？
他刚刚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己这傻逼儿子竟然当着全网直播的面，直接承认了自己逼死王乐的主观意图！
甚至还公然威胁原告律师，扬言要套麻袋！
这特么是什么性质？
目无法纪，无法无天！
更要命的是，这小兔崽子还口口声声“我爸说了”！
这不就是坐实了他李国栋教唆杀人吗？！
这些小崽子是不怕，因为有未成年保护法保护，打人还是杀人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区别，因为法律却是奈何不了他们！
但你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老子当年拿板砖拍教导主任的时候，也没敢在法庭上这么狂啊！
你们是没事，但是老子有事啊！
本来还是教唆霸凌，现在变成了教唆杀人！
你特么这是要把你爹我往刑场上送啊！
李国栋寻思着自己和儿子的关系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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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坑爹？！
原告席上，张伟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如果有人离得近，就能看到他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成了。
彻底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在现行的司法体系下李天赐等人就算再坏事做尽，未成年保护法的红线下，法律也奈何不了他们！
他虽然有着【言出法随】，但也需要有足够的依据！
他原先的打算就是从“主观恶意极大，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这个角度切入，不能将邪恶少年和普通少年混为一谈，主张破除年龄红线。
本来，王乐的“自杀”让“手段残忍”这一条存疑。
但现在，李天赐这番丧心病狂的言论，直接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还是有什么能比他在法庭上，当众扬言要套他这个原告律师麻袋还要嚣张，还要恶毒？！
这要是都不能算主观恶性极大，还有什么算？！
审判台上，三位法官的脸色一片漆黑。
尤其是审判长，那双握着法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审了几十年的案子，见过坏的，没见过这么坏的。
但他更清楚，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哪怕这个李天赐再恶劣，只要没满十四周岁，他就真的判不了死刑！
这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也是一种对法律滞后性的愤怒。
既然治不了小的……
审判长那杀人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李国栋。
子不教，父之过。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不教”了，这是“教唆作恶”！
老子治不了小的，还治不了你这老东西？！
你给老子等着，等会老子必顶格判你，谁说清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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