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一愣。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个月的例假确实没有来。
温予棠惊呼出声:“黎黎,你不会真怀上了吧?”
蓝黎也有些恍惚,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快,我们去医院看看。”温予棠二话不说,拿了车钥匙就开车送她们去仁和医院。
小恩恩也担心妈咪,非要跟着去。到了医院,见姨姨陪着妈咪进去检查,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小脑袋里乱糟糟的,她害怕。
她拿起儿童电话就打给爹地。
彼时,陆氏集团。
陆承枭刚开完会走进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看见是女儿打来的,他冷峻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宝宝,怎么了?”
电话那头,小恩恩的声音带着哭腔,奶音一抽一抽的:“爹地,你快来医院,妈咪生病了,在医院……”
陆承枭听到女儿说蓝黎生病了,心倏地一紧,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急忙安抚道:“宝宝别怕,爹地马上就来医院,别担心。”
小恩恩不知道妈咪到底怎么了,她只看到姨姨好紧张,所以害怕极了。
陆承枭从公司赶来,半小时的车程硬是被他压缩到了十五分钟。
他赶到医院妇科的时候,蓝黎刚检查完出来。
“黎黎,你怎么了?”陆承枭几个大步冲上前,握住她的手,满眼的担忧和紧张,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小恩恩也红着眼圈,一抽一抽地扬起小脸望着妈咪。
温予棠从诊室走出来,看见陆承枭那副魂都快吓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黎黎,到底哪里不舒服?”陆承枭的语气里全是紧张,握着蓝黎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蓝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甜又软,轻轻笑了,反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阿枭,我怀孕了。”
陆承枭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清似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真的?”
“嗯。”蓝黎点头,眼眶也有些湿润。
陆承枭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又哑又激动:“吓死我了……恩恩打电话给我,说你生病了,我差点——”
他没说完,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小恩恩眼睛红红地望着爹地妈咪,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承枭松开蓝黎,转身蹲下,大手轻轻捧住女儿的小脸,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花,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宝宝,妈咪没有生病。妈咪肚子里有了小宝宝,恩恩以后就要当姐姐了。”
“真的吗?妈咪也要像姨姨一样,生小宝宝了吗?”小恩恩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问。
“嗯。”陆承枭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陆先生,恭喜。陆太太已经怀孕四周了。”妇产医生笑着走出来说道。
“谢谢。”陆承枭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他在医院又陪着蓝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反复确认各项指标都正常,这才放心地带她们回家。
贺晏直接来医院把温予棠接了回去。
——
陆承枭带着蓝黎和恩恩回到了兰亭别院。
刚一到家,他就安排林婶炖补身子的汤,又亲自扶着蓝黎在沙发上坐下,拿了个靠枕垫在她腰后,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蓝黎第一次怀孕那样紧张。
蓝黎被他这副阵仗弄得哭笑不得:“我这才四周,又不是不能动。”
陆承枭不理会她的抗议,又确认了一遍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他走出客厅,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手指都是激动的。
想了半天,他才想起沈聿——沈聿是他的私人医生,他陆承枭的太太怀孕了,当然得把这小子喊回来。
他拨通了沈聿的电话。
电话那头,沈聿人在Y国,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
接到陆承枭的电话,他的语气悠哉悠哉的:“哟,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陆承枭没有半点商量的语气:“回来,我老婆怀孕了。”
沈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阿枭,蓝黎怀孕你让我回来做什么?我又不是妇产科的。”
陆承枭理直气壮:“你是我的私人医生。”
沈聿气得蛋疼:“我是你的私人医生,不是你家私人产科医生!”
陆承枭淡淡道:“不管,给我回来。要不然你别想追到蓝舒然。”
妥妥的威胁。
沈聿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特么的,你们都快喜当爹了,就不许我努力努力?哼!人都睡了,我还怕你威胁我?”
顿了顿,到底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我明天就回来。”
陆承枭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蓝黎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摁了接听键。
“舒然。”
电话那头传来蓝舒然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笙笙,你怀孕了?”
蓝黎有些不好意思,嗔了一眼一脸得意走进来的陆承枭,轻声说:“嗯。”
“恭喜你,笙笙。我来北城看你。”
蓝黎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好。对了,一诺姐她们好吗?”
“一诺姐去北欧看极光去了,说是终于给自己放了个假。”
“真好,她也该休息休息了。”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
另一边,港城,段家老宅。
时序和段知芮把景珩接回老宅。
温雅兰笑着走过去,牵起小景珩的手,声音温柔慈爱:“景珩,爹地出门几天,你就住在奶奶这里好不好?”
小景珩乖巧点头:“好,奶奶。”
段知芮往沙发上一倒,摸着小腹,叹气道:“要是没怀孕,我也跟着肆哥一起去北欧看极光了。景珩,你说是不是?等以后姑姑带你去看极光。”
温雅兰轻声说道:“让你肆哥去散散心也好。”
——
北欧,特罗姆瑟。
段暝肆入住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堂的壁炉里燃着松木,火光跃动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又温暖的气息。
他办好入住,正要往电梯方向走——
“段先生。”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清泠泠的,像是极夜里落下的第一片雪。
段暝肆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