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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他过得很煎熬。
但为了不让家里的人催婚,他把小景珩带了回来。一个现成的孙子,足够堵住所有人的嘴。
直到蓝黎回到港城。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在看到她的目光落在小景珩身上的那一刻,段溟肆是心虚的。他觉得自己像个渣男,背叛了黎黎的感情。
他想跟她解释景珩的事。可是蓝黎从来没有问过。一次都没有。
他甚至私下问过段知芮,知芮说,黎黎没有问过。
他心里挺失落的,说不出的复杂。
他只想告诉她:我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即使现在你跟陆承枭在一起,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可是他没有机会说。也许,也不该说。
这三年里,他没有去查过景珩的妈妈。因为对他来说,那不重要。他甚至有些愤怒——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私下动用他的精子,悄悄生下孩子?
直到这段时间在医院,看到江亦寒对景珩的态度,他才忽然有了那个大胆的猜想。
段溟肆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报告。
他没有一页一页地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行字赫然在目:
血缘匹配度:99.99%
段溟肆看着那行字,闭上了眼睛。
心情很复杂。
不是愤怒,不是惊喜,甚至不是意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原来江亦寒出现在港城,不是巧合。
她是为了景珩。放弃了M国的工作,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可他并不开心。
是的,他不开心。
因为他不爱那个女人。可是,她是景珩的妈妈。现在,他要怎么做?
段溟肆靠在椅背里,手指夹着那份报告,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无处安放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情绪。
他想起了蓝黎。
想起她小时候追在他身后喊“阿肆哥哥”的样子,想起她长大了站在他面前,眼里有光也有泪的样子。
他什么都记得。
他只是不能说。
——
蓝公馆。
陆承恩和贺晏离开后,陆承枭去了书房。
阿武跟着进来,关上了门。
陆承枭靠在黑色椅背里,顺手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刚想含在嘴里,脑子里忽然响起蓝黎的声音:“暂时不能抽烟了,沈聿都说这段时间不能抽烟的。”
他没有犹豫,把烟放回了盒子里。
心里想:要听老婆的话。
“怎么样?”他的声音褪去了在家人面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带着压迫感的低沉。
阿武站在书桌前,神色恭敬而严肃:“查过了。何婉茹彻底死在了那场爆炸里。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何婉茹之前那个手下阿凡的弟弟。策划绑架,是被何婉茹诱导的。”
陆承枭的脸色阴沉下来,眸子里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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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继续道:“阿坚查了,传来消息说,何婉茹之前的通话记录,是与T国的一个杀手联系的,那人应该是黑金的余党。您在昏迷期间,巴顿跟阿坚带人彻底铲除了。”
陆承枭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要查这些,是不想再有任何意外发生。何婉茹的事,是他低估了她竟然还有后援。因为他的疏忽,差点害死了恩恩,也差点害死了自己,甚至差点失去了他的黎黎。
现在,他要彻底铲除一切可能危害到他家人的东西。
“南洋那边的事,你让阿坚跟巴顿多留意。”他说。
“大少爷放心,南洋那边都打理得很好。”
陆承枭摆了摆手,阿武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陆承枭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恩恩正开着她的玩具敞篷车,两只小奶狗跟在后面跑,她笑得很开心,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他看着那个画面,脸上的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近乎柔软的神情。
院子里,小恩恩一下午都在开她的敞篷车。
她的小车是粉色的,方向盘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她开得很认真,小马尔和小归黎跟在车后面跑,跑得气喘吁吁还摇着尾巴。
陆承枭换了一身蓝色的家居服,从屋里走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女儿那副“小司机”的架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爹地!”小恩恩一眼就看见了他,小脚一脚刹车踩住,伸出两只小胳膊,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承枭笑着走过去,弯腰把她从车里抱起来。
“宝宝开心吗?”他问。
“开心!”小恩恩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小马尔跟小归黎更开心!”
蓝黎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正好看到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陆承枭抱着女儿,微微侧着头听她说话,嘴角含着笑,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冷厉,温柔得像一幅画。
她举起手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
陆承枭听到了,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有笑意。
“妈咪在给我们拍照!”小恩恩兴奋地喊。
“恩恩要跟妈咪爹地一起拍!”
蓝黎笑着走过去:“好,一起拍。”
“我来。”陆承枭伸手接过她的手机,长臂一伸,把她们母女俩揽进怀里。三个人头挨着头,在夕阳下笑得很灿烂。
他按了好几下快门。
拍完照,小恩恩又跑去跟小奶狗玩了。陆承枭牵着蓝黎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来。
“你怎么都没留承恩跟贺晏吃饭?”蓝黎问。
“承恩今天晚上回北城。”陆承枭说。
蓝黎微微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怎么了?”他问。
蓝黎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阿枭,你想回去吗?”
陆承枭望着她,有些意外她会这样问。
他笑了笑,声音很低很柔:“老婆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蓝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勉强,只有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温柔。
她想起他对她说的那句话——“以后每一天都在。”
她也想起了自己心里那个决定。
“阿枭,”她说,“我们回北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