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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7章 可以查吗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江亦寒拿着药刚转过拐角,脚步猛地一顿。

    “爹地,我的妈咪呢?爹地是不是也想不起来了?”

    是小景珩的声音。

    她下意识退后半步,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手指攥紧手里的药袋。

    小景珩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

    沉默。段溟肆很久没有出声。

    “景珩想妈咪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嗯。”小景珩乖乖的,带着一点委屈,“景珩也想像恩恩妹妹一样,上学有妈咪跟爹地一起去接我。”

    江亦寒闭上眼睛,喉咙像被堵住,眼眶一阵阵发酸。

    她听见段溟肆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景珩,以后爹地会尽量抽时间去接你。”

    他没有回答关于“妈咪”的问题。

    他绕开了。

    江亦寒靠在墙上,心脏像被人攥住,酸涩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被压了下去。

    她伸手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表情淡然地走了出去。

    段溟肆正弯腰抱起儿子。

    “Kel,这是你儿子的药。”江亦寒语气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谢。”段溟肆接过药。

    “谢谢阿姨。”小景珩乖巧地道谢。

    “不客气,伤口别沾水。”江亦寒说。其实这句叮嘱多余——段溟肆以前就是很厉害的外科医生,这些不用说他也知道。

    段溟肆微微颔首。这时,段知芮和时序匆匆赶来。

    “肆哥,景珩怎么样?”段知芮满脸焦急。

    “一点小伤,没事。”

    小景珩见姑姑担心,小大人似的摆摆手:“姑姑,时叔叔,我没事啦。”

    “来时叔叔抱抱。”时序笑着接过孩子。他看了看小景珩额头上的纱布,心疼地皱了皱眉。

    “走吧,不用住院吧?”段知芮问。

    段溟肆看了眼儿子:“不用,回家。”

    “江医生,再见。”段溟肆礼貌地点头。

    “再见。”江亦寒微微颔首。

    “阿姨再见——”小景珩趴在时序肩上,朝她挥了挥小手,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江亦寒看着那张笑脸,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段溟肆高大挺拔,小景珩趴在时序肩上。

    ——

    段家老宅。

    院子里种满了温雅兰喜欢的花。

    得知小景珩在学校受了伤,段家二老急得坐立不安。温雅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段父虽然坐在沙发上翻报纸,但半天也没翻过去一页。

    车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温雅兰立刻迎了出去。

    一进门,她就把孙子搂进怀里:“我的小景珩怎么受伤了?快让奶奶看看,心疼死奶奶了。”

    温雅兰轻轻摸着孙子额头上的纱布,眼眶都红了。

    段父也皱着眉走过来:“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

    小景珩仰着脸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爷爷、奶奶,景珩没事。景珩是怕恩恩妹妹受伤,才不小心受了一点伤。”

    “恩恩?黎黎的女儿?”段父问。

    温雅兰点头:“嗯,黎黎的女儿跟景珩一个幼儿园。”

    段父没再说什么,目光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

    段溟肆面色平静,“我先上楼换衣服。”

    段知芮坐到小景珩身边,揉揉他的脑袋:“不错,我们景珩真棒,都知道保护女孩子了。”

    小景珩挺起小胸脯,眼睛亮亮的:“因为我是哥哥呀!爹地说了,在学校要保护恩恩妹妹。”

    温雅兰看着懂事的小孙子,满眼慈爱,又忍不住摸了摸他额头上的纱布。

    “那景珩是男子汉了。”段知芮笑。

    “嗯!”小景珩用力点头。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问:“姑姑,景珩长大了是不是要娶新娘?”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段知芮一愣,随即笑起来:“当然啦,我们景珩长大了要娶老婆的,姑姑给你挑。”

    小景珩小脸一红,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又小声问:“那……姑姑,我可以娶恩恩妹妹吗?”

    时序正在喝茶,差点呛到。

    段知芮摸了摸鼻子,不知怎么接话。她脑海里浮现出陆承枭那张冷脸,心想:这话要是让陆承枭听见,估计直接让小恩恩跟景珩绝交。

    “姑姑、爷爷、奶奶、时叔叔,我喜欢恩恩妹妹!”小景珩急了,掰着手指头数,“她好漂亮,好聪明的,她会教我英文,她会写好多字!”

    段知芮哭笑不得,心想:你们父子俩可真是……

    温雅兰倒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等我们景珩长大了再说。”

    二楼,段溟肆换好家居服,在阳台点了支烟。

    他望着远处,想起儿子刚才问的话。

    小景珩已经不是第一次问妈妈的事了。

    去年,小景珩从幼儿园回来,问他:“爹地,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咪,为什么景珩没有?”

    他当时说:“你有爹地就够了。”

    段溟肆吐出一口烟。

    或许,是时候给他一个交代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萧霖困倦的声音:“Kel?你那边是大白天吧?我这凌晨三点……”

    “萧霖,”段溟肆语气少见地严肃,“帮我查一下景珩母亲的信息。”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随即萧霖的声音清醒了不少,带着明显的惊讶:“怎么突然要查了?当初你来M国领孩子的时候,可是连一句‘他妈是谁’都没问过。”

    的确。

    三年前,萧霖突然告诉他有个一岁的儿子,说是一个女人把孩子扔在医院就走了,留的联系方式全是假的,但DNA比对显示孩子是他的。

    段溟肆不信,飞去M国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那天,他看着报告上“99.99%”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他在M国工作期间确实冷冻过精子,大概是有人用了。

    当时他是有些恼怒的,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用他的精子?但他没有追究——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不是他爱的人。

    当时大家都以为蓝黎死在了T国,段家不想段溟肆难过。

    所以催婚催得紧,母亲温雅兰三天两头安排相亲,他索性把孩子带回港城,耳根子倒也清净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景珩想妈妈,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儿子一个交代。

    “可以查到吗?”段溟肆没有回答萧霖的问题,直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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