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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0章 她的命,你保不住
    他的声音不高。

    “你可以在这里保她,但是出了这门——”他抬手指向警局的大门,指尖像是带着火,“她的命,你保不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是威胁,是通知。

    段溟肆看向陆承枭,眉头紧皱,质问道:“就因谢婉宁长得像黎黎吗?所以你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陆承枭,你未免太霸道了。”

    霸道!

    陆承枭简直要被这愚蠢的话气得想狠狠给他一拳,打清醒点。

    长得像?

    哼!她是何婉茹。

    可这话他没说出口。

    因为蓝黎在这里。

    蓝一诺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看着段溟肆扶起谢婉宁的画面。她没有说话,原来段溟肆喜欢她。

    “阿肆,我们走吧。”何婉茹低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此时的她,是真的不敢看陆承枭。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怕。

    她还是惧怕这个男人的。刚才那几十秒,她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陆承枭的手是真的在收紧,他的眼神是真的在告诉她——他是真的会杀了她。

    这个男人狠起来,就不会有人再狠了。

    陆承枭看向段溟肆,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段溟肆,你只配拿手术刀。”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不适合玩人心。

    “阿枭!”蓝黎拉了陆承枭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她感觉到陆承枭的手臂肌肉还在紧绷,他的心跳很快,他在压抑着某种几乎要爆炸的情绪。

    段溟肆没有理会这句话。

    他只是对身边的何婉茹淡声说道:“走吧。”

    何婉茹看了一眼蓝黎。

    那一眼很快,快到只有零点几秒。可如果有人在那一刻捕捉到她的眼神,会发现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沉的、淬了毒的恨意。

    布加迪停在外面,段晨靠在车门上等着。看见段溟肆带着何婉茹出来,他立刻打开后车门。

    段溟肆说:“上车吧。”

    何婉茹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短暂得像水面上的涟漪,段溟肆根本没看见。

    她弯腰上了车,动作柔弱而优雅,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白莲花。

    车门关上。

    段溟肆对驾驶室的段晨说道:“送谢小姐回去吧。”

    何婉茹一听,瞬间愣住。

    车窗缓缓放下,她探出头来,看向段溟肆。那张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害怕,眼眶红红的,声音柔弱。

    “阿肆,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段溟肆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用了,我让段晨送你回去。”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出来的陆承枭他们——陆承枭正揽着蓝黎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段溟肆收回目光,对何婉茹说:“我会安排你先离开港城。”

    离开港城?

    何婉茹心里一紧。

    段溟肆这是想把她送走了事?

    她的手指在车门内侧悄悄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座椅里。可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委屈:

    “阿肆,你是怕陆承枭吗?所以想送我走。”

    这句话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进了段溟肆的胸口。

    怕?

    段溟肆看向她,目光微沉。

    这话是很伤一个男人自尊的。

    他不是怕,他是输给了陆承枭。

    他不想谢婉宁继续留在这里,是因为陆承枭已经盯上了她。以陆承枭的手段和性格,如果谢婉宁不离开港城,等待她的绝对不仅仅是今天被掐住脖子这么简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段晨微微点头。

    段晨识趣地启动了车子。

    布加迪缓缓驶出。

    车里,何婉茹靠着座椅,脸上的委屈和柔弱像面具一样一层一层地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毒蛇吐信时的那种冷意。

    她就是要这样暗戳段溟肆的自尊心。她要让段溟肆觉得自己不如陆承枭,要让他心里生出不甘,生出嫉妒,生出一种“凭什么”的执念。

    她要让段溟肆嫉妒陆承枭。

    只有这样,她才有报复的快感。

    警局门口。

    陆承枭为蓝黎打开后车门,蓝黎上了车。

    蓝一诺和贺晏上了沈聿的车,段知芮看了一眼她家肆哥,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地叹了口气,直接上了时序的车。

    迈巴赫的车门关上,车内陷入一片安静。

    陆承枭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车外,对驾驶室的阿武道:“等我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段溟肆走去。

    段溟肆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陆承枭朝他走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段溟肆率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陆承枭,你别再为难谢婉宁了。她是我公司的旗下艺人,出了事,公司会负责的。所以——”

    话没说完。

    陆承枭轻笑一声。

    那声笑很轻,轻得像刀锋划过丝绸,嘶的一声,什么东西被割裂了。

    随即他抬手,握拳,挥臂——

    一拳狠狠地砸在段溟肆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段溟肆硬生生挨了一拳,整个人一个趔趄退了两步,嘴角沁出血丝。

    “阿枭!”

    蓝黎看见陆承枭对段溟肆动手,心脏猛地一缩,打开车门就跑了过来,她一把拉住陆承枭的手臂,死死地拽住。

    “你干什么呀!”蓝黎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赶紧转头看向段溟肆,看见他嘴角的血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段家对她有恩,段溟肆救过她的命,救过陆承枭的命,段家的三公子还因为蓝家的事而死——

    她赶紧道歉:“对不起,肆哥,对不起。”

    段溟肆没有说话。

    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看见指尖上的血迹,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还手,甚至没有退后一步。

    陆承枭盯着他,目光里的嘲讽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段溟肆,你就等着后悔吧。”

    现在,他陆承枭都懒得揭穿何婉茹的身份。段溟肆喜欢护着,那就让他护着。等他知道了谢婉宁的真实身份,等真相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的时候——

    他会后悔。

    但到那时候,何婉茹的命,他陆承枭要定了。

    说完,陆承枭头不回地揽着蓝黎转身朝迈巴赫走。

    看着他们的车开走。

    他的心里莫名地一空。

    好像他违背了所有人的意愿,像一个罪人。段知芮看他的眼神里有失望,蓝一诺看他的眼神里有审视,蓝黎看他的眼神里有歉意,陆承枭看他的眼神里有——

    杀意。

    可他不是罪人。

    他只是一个不想看见有人死在眼前的人。

    他让人讨厌吗?

    他也只是不想黎黎再看到死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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