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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珠听见这话直接就懵了，什么叫做杀了人就不能妄想逃脱罪责，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您……”话音还没落下，周明珠就发现周延光的眼神变了。
不是心疼，不是保护，不是那种父亲看女儿的眼神，而是看仇人、犯人的眼神。
但——她可是周明珠啊，可是周延光最心疼的女儿啊，杀个人怎么了？
上次她不也把小禾杀了吗？
周延光还不是替她掩饰了，为什么这一次变了？
不等周明珠想明白，周延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来人啊！把这个杀人犯给我抓起来！”
“还有！去京兆府报案，就说有人在我周府行凶，目前已经被抓获！！！”
冷不丁的听见这话，周明珠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报官？
抓起来？
“是！”院外守着的侍卫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周明珠的胳膊，彻底控制住周明珠。
与此同时，也有人急冲冲的离开，朝着京兆府而去。
“父亲？”被控制的周明珠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这是做什么？！”
周延光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明珠，杀人偿命。就算我是刑部尚书，也不能徇私枉法。”
“来人啊，把她押到京兆府，听候发落。”
“是！”
侍卫应声，拖着周明珠就往外走。
周明珠彻底慌了，她拼命挣扎，尖叫道：
“父亲！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儿啊！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周延光看着被拖走的周明珠，突然笑了：
“失散多年的女儿？”
周明珠依旧尖叫：“是啊！父亲！我可是您的女儿啊~！父亲，您不能这样对我！”
侍卫听见父女两人还有话说，连忙停下来，让两人把话说完。
而周延光见状，冷笑一声，他一步一步走向周明珠，在她的耳边质问道：
“你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吗？”
此话一出，周明珠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等周明珠回答，周延光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也变得更大了起来。
“你根本就不是！”
“你分明是杀了我女儿的凶手！！！”
周明珠被吼得浑身僵硬，嘴唇颤抖：“父……父亲，你在说什么……我……我就是明珠啊……我没有死啊，我怎么就被人杀了呢？”
说到这里，周明珠眼睛转了转，急忙说道：
“父亲，你是不是被人挑拨了？”
“父亲，你不要信他们的话啊……他们分明就是想离间你我父女！！！”
“住口！”
周延光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照出那双含泪的眼睛，照出眉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我已经查清楚了。”周延光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牢里那具女尸——那才是我的女儿！是你杀了她！是你顶替了她的身份！”
周明珠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周延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碎的铜锣，“天牢里那具女尸的死法，和洛千机的死法一模一样。”
他松开手，周明珠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是你杀了我的女儿。”
周延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恨意：“明轩也是你杀的吧？”
周明珠猛地抬起头：“不是我！明轩不是我杀的！是洛千机——”
“洛千机已经死了。”周延光打断她，“而且死无对证。”
“他到底有没有杀人，难道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
“可真的不是我——”
“够了。”周延光转过身，不再看她，“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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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父亲，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真的是你的女儿！！”
“父亲父亲！！！”
周明珠尖叫着，挣扎着，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但侍卫毫不留情地把她拖了出去。
她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府门外。
周延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他那张苍老的脸，照出那双通红的眼睛，照出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当初在天牢的那一面，竟然就是他跟小禾父女相见的最后一面。
而他的儿子……他精心培养的儿子……竟然也死在他的疏忽之中。
这一刻，周延光向来挺拔的身体逐渐变得佝偻起来。
周延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只剩下冷。
他转过身，正要吩咐下人将案发地封存起来，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来，躬身道：“大人，有两位客人来了。”
周延光皱眉：“什么人？”
“他们说是……应老爷邀约前来的。”
周延光的瞳孔微微一动。
是她！
是她来了！！！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请他们到花厅里吧。”
下人一愣——花厅不就是在边上吗？大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接客？
心里虽然疑惑，但他不敢多问，应了一声“是”，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跟着小厮走了进来。
两人都裹着斗篷，看不清面容，但步态从容，举止得体，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
“都下去吧。”
周延光挥了挥手，让下人离开。
下人退下后，花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烛光之下，周延光站在那里，脸上尽是颓然。
他招呼道：
“坐吧……叶乡君……有劳你深夜前来了。”
矮个子的身影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好看娇俏的脸，此人，正是下午才见过的叶容音。
叶容音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周明轩的死，周府到处挂着白绫，白绫跟白灯笼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像是无数只白色的幽灵。
“你这里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都是白绫？”
周延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儿子……被害死了。”
叶容音的表情骤然一变，她是收到周明轩的口信，深夜悄悄过来的。
她本来以为是要商量对付沈玉瑶的事——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周公子死了？这怎么回事？”叶容音有些不可思议，之前跟着叶贤川出门的时候，她也曾见过周明轩，那个少年彬彬有礼，怎么就突然……
“他是被害死的……”周延光声音颤抖，甚至控制不住的哽咽起来，
“下午我们谈话的时候，明轩听见了。他……他问我为什么不信，我……我其实……没有不信，我去查了……但在我查的时候，他去质问周明珠了……”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落水死了……
“是我傻……我没有早点听你的话……害死了我的儿子……”
“是我的错……”
看着满脸懊悔的周延光，叶容音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周明珠……不对，沈玉瑶人呢？”
提起周明珠，周延光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怨恨：
“她杀了洛千机，我已经让人把她带走了。”
“你说什么？”
叶容音身后那个高个子的身影没有掀开斗篷，只是安静地站在叶容音的身后。
但听见这话之后，他却忍不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