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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示意之下,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皆被屏退。
门扉合拢,叶容音开口道:“沈时高,确实是我所杀。”
此言一出,国公府众人都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老太君点了点头,“果然如此啊。”
陈氏也点了点头,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叶贤川表情有些无奈,“杀了就杀了,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们呢?有我们帮你,你也不用见那恶心的家伙。”
叶瑾瑜点点头,“沈时高本来就活不久,你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让我来处理也好啊。”
一家四个大人,没有一个怪叶容音杀了沈时高,给国公府招来麻烦。
有的只是觉得沈时高脏了叶容音的手。
叶容音有些汗颜,她能怎么说啊?
要是说,“我不想连累你们”,这群人估计要炸开吧?
但毕竟是杀人,叶容音也想给国公府留一条退路、
想了想,叶容音还是将这话咽下去,选择转移话题,“咳咳,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动手的时候察觉附近有人窥视,那人身法极佳。我原以为是太子暗卫,但如今想来,或许另有其人。”
“此人身份不明,是敌是友难辨。”
“我担心,无论此人是谁,太子都可能借此对国公府发难,我们需早做提防。”
柳清墨此时却摇了摇头,挑眉道:“太子?他眼下怕是自顾不暇了。”
“为什么?”叶容音有点惊讶。
“因为我方才验看那沈时穆尸体时,话未说完。”
柳清墨勾了勾唇,目光扫过众人,“我刚刚不是说沈时穆所中的,是那噬心蛊吗?实际上,那蛊除了是杀人利器,亦可作为另一种蛊的‘引媒’或‘载体’。”
“此蛊名为‘同心蛊’。”
“同心蛊?这是什么?”老太君忍不住问道。
蛊虫乃是南疆奇术,在今日之前,国公府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对这种东西的了解更是直接为0。
柳清墨解释道:“同心蛊分子母,中子蛊者,会不由自主地对身怀母蛊者产生迷恋依赖,需常伴其侧。”
“若远离母蛊,身中子蛊的人就会头痛欲裂,心神俱损,痛苦不堪。我方才观太子气色眼底,已有中蛊之兆,且母蛊必然不在他身侧。”
“我怀疑,是有人利用沈时穆接近太子,伺机下蛊,而后又杀沈时穆灭口。”
“不出意外,太子回宫后,蛊毒便会发作。”
叶容音闻言,脑中诸多线索瞬间串联:“原来如此!”
“那幕后之人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太子!”
“我与沈时穆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那个家伙,恐怕连我会对沈家人下手都算进去了……可谁会如此清楚我与沈家的恩怨,甚至笃定我必杀沈时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名字骤然浮现脑海。
难道会是那个“已死”的沈玉瑶?
叶容音惊疑不定的时候,老太君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不对!即便太子自身难保,可他若从我们国公府出去后便出事,难保不会有人借机攀诬,国公府仍旧难逃干系。”
柳清墨却似早有对策,微微一笑:“太子会‘出事’,那我们国公府也找个人‘出事’不就行了?”
“只要一同成为‘受害者’,甚至更‘凄惨’些,谁还能说我们是加害者?”
叶容音闻言,忍不住朝着柳清墨看去。
不愧是她的师傅啊,跟她想一起去了。
“既然是这样,我来吧。我来中蛊,不正好能摆脱谋害太子的名头吗?”
老太君却摇了摇头:“不,孩子,你来分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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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太君忍不住感叹到:“这种演戏的事情,还是我来吧!我这把老骨头才更能堵住悠悠众口,也更能显出太子若真出事,与我国公府无关。”
叶贤川与叶瑾瑜略一思索,均点头赞同。
此事便暂且定下。
老太君看向柳清墨,目光锐利:“鬼医大人,你既看出门道,可知这背后下手之人,究竟是谁?”
柳清墨面色凝重起来,似有迟疑。
看着柳清墨的表情,叶容音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道:“师傅,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之前突然离开国公府有关?”
柳清墨可以不回答老太君的话,但看着自己家小弟子的脸,他还是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是。”
“你们知道吗?这世上,能将蛊虫运用到连宫廷御医与资深仵作都看不透的,只有一人。”
“此人便是蛊医洛千机。”
叶瑾瑜听见这话,也忍不住问道:“既然是这样,他又为何非要对太子下手?”
弄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还将主意打到太子的身上,这人图谋不小啊!
“他能做什么?”
柳清墨冷笑一声,眼中掠过寒意,“此人痴迷以人炼蛊,更热衷攫取权柄,行事偏激诡秘。多年前曾为祸一方,被我寻到踪迹,重创其根本,逼得他遁入南疆深山,发誓不再踏足中原。”
“如今看来,他不仅出来了,还耍了我一道,让我前次追踪扑了个空。”
顿了顿,柳清墨看向众人,说道,“而且,经过我的调查,故意现在就潜伏在京城!”
说着,柳清墨从怀中取出几个隐隐散发奇异药香的锦囊,分给在场众人:“来来来,这是我特制的驱蛊香囊,贴身携带,可防绝大多数蛊虫近身侵入。”
“那老东西的蛊术越发诡邪,如今竟然还能通过载体对人施展蛊术,这就更加难以防止了。而且,他的有些蛊虫连我也不敢说能轻易破解。”
“你们务必随身佩戴,多加小心。”
听见这话,厅内气氛顿时更加沉重。
蛊医现身,目标直指东宫,甚至可能牵扯更广的朝局阴谋。
而国公府,已然被卷入这汹涌的暗流中心。
真麻烦啊!
叶容音本来只是想好好将沈家的人弄死的,现在被身份不明的人盯上了,想对剩下的沈家人动手可就有点难了。
至少,在探明一切之前,不能再次动手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太子,真想将他一刀送走!
叶容音压了压情绪,这才将心里的杀意平复。
先别说叶容音能不能在不牵连国公府的情况下,弄死太子。
就说那冲着太子去的人没现身之前,太子就必须活着。
同心蛊是吧?
叶容音倒是想看看,是谁带着那该死的母蛊。
想到这里,叶容音对着柳清墨道:“师傅,关于蛊虫的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可否请你教我一些关于蛊虫的事情。”
“当然可以。”面对叶容音的要求,柳清墨自然是答应的,而且,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叶容音这边重新忙碌起来之后,东宫那边也人仰马翻了起来。
“滚!”
“都滚!”
“一群没用的东西!本宫若是真的无事,为何头痛欲裂?”
原本该温和有礼的太子将药碗狠狠摔在地上,朝着跪在地上的一群太医发火。
今日的太子不似平日的端正,他披头散发,双眸赤红,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收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在离开国公府之后,头就一阵阵的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他的大脑。
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而逐渐加强,且药石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