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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叶容音预感到太子这个狗东西要陷害她的时候,太子走了出来,
他朝着太后和皇后方向郑重拱手,朗声道:“皇祖母,母后,请容儿臣一言。”
太后与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讶异。
太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太子有话,但说无妨。”
太子直起身,目光先是掠过地上失魂落魄的王清玥,随即转向一旁的叶容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道:
“皇祖母,母后,今日这场风波,追根溯源,虽是王小姐言行失当、无端臆测所致,但细细想来,或也与儿臣有些许关联。”
他顿了顿,见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才继续道:“儿臣与宁音乡君,今日确是初见。此前绝无私交,更无王小姐所妄言的任何不妥。此乃事实,儿臣愿再次申明,以正视听。”
听到这里,叶容音心中警铃大作。
太子狗嘴吐不出象牙,突然说好话肯定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太子话锋一转:
“然而,也正是因为儿臣今日先是于花园之中,看见宁音乡君为护幼侄,不畏强横,据理力争,这才发现她这一片护犊之心赤诚可鉴。”
“而且,方才宁音乡君在此暖阁之中,面对污蔑,又能挺身而出,言辞犀利,竭力维护皇室清誉与纲常法度。”
“这般胆识、机变与忠耿之心,实令儿臣……刮目相看。”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在叶容音瞬间绷紧的侧脸上停留片刻,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似是欣赏,又似是玩味的探究:
“经此一事,儿臣对宁音乡君的观感,已与初时不同。”
“乡君虽出身……经历特殊,但品性刚直,才能出众,确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如此品貌才识,若只是囿于寻常婚事,未免可惜。”
一瞬间,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所有人都听出了太子话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一些心思敏锐的命妇贵女已然猜到了什么,忍不住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太后眸光微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只有国公府的众人,眸色一下就冷了下去。
皇后则是眉头微蹙,看向太子的目光带着询问,像是在质问太子何出此言!
而此时,太子微微抬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在叶容音身上:
“孤倒是觉得,乡君这般难得的女子,若是能……”
话说到这里,太子却突然顿了顿。
而此刻,所有人都明白:太子极有可能是起了让叶容音入东宫的心。
今日来参加赏花宴的绝大多数家族女子而言,若是能入东宫,不管是当正妃侧妃,亦或是一名小小的良娣,都将是天大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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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对叶容音而言,根本就不是恩赐,而是噩梦。
太子这根本就不是对国公府的恩赐,而是想把叶容音拉到太子的东宫里面当人质。
一想到这个,叶容音的心中就冒出了一股怒火。
狗太子,玩这个是吧?
对上叶容音冒着火光的眼睛,太子勾了勾唇,刚想张嘴说出那句“叶容音入东宫为侧妃”,但却被叶容音直接打断了。
“诸位都听清楚了?”
叶容音没有看向太子,反而转向四周或坐或立的宾客,满脸正气道:
“太子已经再次当众证明,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绝无任何私情瓜葛!还认为我叶容音品性尚可、胆识尚佳!”
“这说明什么?说明殿下公正严明,识人辨才!也说明那些污蔑我‘勾引’、‘攀附’的流言蜚语,纯属恶意中伤!”
说完,叶容音又对着太子行了一礼道:
“今日,有太子殿下亲自为我作证,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明鉴。往后,若再有人敢捕风捉影,胡乱编排我与太子殿下,或是其他任何有损我名节清誉的闲言碎语……”
叶容音语气一冷,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势:
“那便休怪我叶容音——翻脸不认人!”
叶容音这番话,杜绝了任何暧昧的可能,也将自己牢牢钉在了“忠君耿直、维护纲常”的位置上,让太子后续任何带有私心的“恩赐”都显得不合时宜。
一瞬间,太子嘴里的话说不下去了。
要是这个时候,他还说想让叶容音入宫东当侧妃,那就是当众打自己的脸,主动承认了他对叶容音是不清白的。
但这个该死的叶容音,当真是长了一张利嘴啊!
太子今日确实存了借机将她纳为侧妃的心思,他想通过这一件事,将叶容音这个得罪了他的丫头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日后方便报复。
当然,太子也想借着这件事情,逼镇国公府站队,为自己称帝增添助力。
可这女人……她竟敢这种方式,当着皇祖母、母后和满殿宾客的面,将他的话曲解至此!
简直就是狂妄至极!
听着叶容音的话,暖阁之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叶容音,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到太子刚刚夸赞叶容音的那一番话到底是图什么。
但他们没有想到,叶容音这个女人竟然干脆利落的借了太子的这一番话,敲打了在场所有的人,并成功的将太子剩下的半句话噎了回去。
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呀!
不过也是,敢在皇后娘娘的席面上当众打王家小姐的脸。
没有这种胆子,叶容音也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