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昭华县主又跟叶容音说了几句沈家的事情,眼看宴席即将正式开始,昭华县主才拉着叶容音往回走。
然而,当她们重新回到主宴区域时,叶容音却发现周围众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先前,贵夫人看叶容音的眼神虽有探究、轻蔑、羡慕、好奇,但大体还在正常范围内。
可如今,这些人看她的眼神,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嫉恨,就像是……叶容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但叶容音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啊,她都没有上去按着她们抽嘴巴子,她们怎么就仇视起叶容音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叶容音很快就想明白了,问题没有出现在她身上,就是出现在了别人的身上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有人在叶容音离开的这段时间,给叶容音找事情干了!
不过叶容音也并没有在意,而是迎着那些几乎要刺穿她的目光,面色平静地走回自己的席位。
一两下狗叫而已,急什么?
叶容音得找出狗主人才行,毕竟抽狗主人的嘴巴子总比抽狗的爽!
昭华县主却没有叶容音这种定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声嘟囔:“这些人怎么回事?我们不过离开一会儿,他们看我们的眼神这怎么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正嘀咕着,昭华县主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悠悠的声音,“县主想知道理由?”
“啊……”昭华县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的按住了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然后就看见了一个长相娇俏的女子从桌子
“你你你……你是谁啊?为什么跑桌子
昭华县主人都快要被气傻了,但只得到霍梨一句平静的回答,“躲
叶容音:……
“霍梨?”叶容音算是认出了眼前的人。
霍梨就是当初叶容音在卢大将军席面上碰见的那个有趣的女孩子,而且,她还知掌握着一些极为接近叶容音世界的消息。
当时,叶容音还怀疑她也是穿越过来的,但后面因为事情太多,叶容音也就没有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里碰见她了。
“对!是我。”霍梨笑眯眯的朝着叶容音眨了眨眼,然后又看向县主说道,“县主,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当时在卢大将军的宴会,沈玉瑶落水,你没有给叶姐姐作证,是我……唔唔唔?”
话说到一半,霍梨就被反应过来的昭华县主伸手捂住了嘴巴。
“我记起你了,好姐姐,求求你了,别说了。”
昭华县主现在是真的痛改前非了,以前自己因为沈玉瑶干的那些事情,对于昭华县主而言,就是黑历史!
她是真的不愿意去回想。
而且,她好不容易才得了叶容音一点好脸色,昭华县主是真的不愿意让叶容音又想起这些。
“叶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提了好不好?”
昭华县主可怜巴巴的看着叶容音。
叶容音无奈叹气,养小孩子难,带小孩更难。
“你先把霍小姐松开吧。”
叶容音发了话,昭华县主哪里敢不从?
得到解放的霍梨眼睛在叶容音跟昭华县主身上来回转,一脸的吃到大瓜的样子。
叶容音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所以,霍小姐,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提到正事,霍梨收回八卦的目光,认真说道:“其实,你们刚刚不在的时候,太子殿下来了。”
叶容音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太子来这里了?
昭华县主奇怪道:“来了就来了,本来就是为了给他办的赏花宴,他来这里也很正常吧?”
“他来这里确实是没问题,但问题就出在他说的话里啊!”
霍梨解释到:
“刚刚,皇后娘娘当众问太子,觉得今日席上哪位闺秀最为出众。
太子殿下先是端水一圈,说所有人都很出众,然后又看了全场一圈,最后专门问了一句‘宁音乡君怎么不在这里’。还说,方才在花园看见宁音乡君,觉得她胆识过人,还想跟她多聊几句呢!”
昭华县主瞪大了眼:“就这?他也没说什么啊?”
“就还没说什么?”
霍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县主,你太天真了。”
“来,我给你剖析一下。你们要知道,太子殿下可从来都是端水大师,见谁都是夸的。可现在是选妃的节骨眼上,太子竟然当众点了叶姐姐的名头,你让别人怎么想?”
说着,霍梨将声音压的更低,“县主,你要知道,这里的都是世家贵族的人,心眼子比那绣布上的针眼还多。太子殿下一句话,就能让他解读出万千种想法。”
“他刚刚说宁音乡君好,那别人自然就以为他对宁音乡君有意思。”
“那万一,待会太子要点宁音乡君当妃子,那岂不就是挡了他们的路?”
听见这话,昭华县主脸色都变了,下意识说道,“他疯了吧?叶姐姐都还没及笄,谁让他点的?”
霍梨连忙拉住暴躁的昭华县主,说道:“县主你可别那么大声,都说了是猜测了。你在这里吼也没用。不过他既然提了宁音乡君的名字,就证明他肯定是对宁音乡君有想法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了。”
说着,霍梨又贼兮兮的看向叶容音,“宁音乡君,你可是当事人,你怎么想?”
叶容音垂下眼帘,掩住眸中冷意,随口回答道:
“我怎么想?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想。”
能怎么想?
想杀了这个狗日的太子呗!
狗东西,分明就是因为刚刚王璨的事情过不去,故意用这些话将她架在火上烤的。
这是生怕叶容音日子过得太顺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