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阮梦秋那死老婆子和他离婚后,他的生活质量就越来越下降了。
之前他没考虑过这事儿,总觉得没有阮梦秋,他能把日子过得更好,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有点高估自己了。
当然这事儿他只在自己心里承认,并不会拿出去说。
眼见林高义表情有些松动,他领导继续道:“到时候你也别找那种有拖累的,自己一个人上门的就行,最好她孩子还能给点帮衬的,搭伙过日子嘛,总不能还给别人养孩子,你说是不是?”
林高义点头,“是,还是主任你想的周到。”
“那是,那我到时候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林高义摇头道:“要是真找一个,就不摆酒了,不过事成后,我肯定请主任你喝酒。”
他领导满意的点了下头,“这就对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林高义欢欢喜喜的回去上班了。
许是被领导开导了,下午林高义跟打了鸡血似的,工作比之前热情多了。
当然这热情一到家里就结束了。
眼看天黑了,林建孝还没回来,林高义想再找一个的念头就更强烈了,当然在那之前,他还是打算给阮梦秋一个机会。
要是阮梦秋愿意和他复婚的话,那他就不找。
要是不愿意,那就怪不得他了。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林高义也不等了,自己去厨房做了一碗面吃,面刚做好,林建孝回来了。
一看见他,林高义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回来,都几点了?老子等你等的都快饿死了。”
“爸,我早都说了,我们维修店最近忙得很,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做饭,你不信,让你叫大哥大嫂他们回来住,你又不肯,现在饿得受不了怪我干嘛?”上了一天班的林建孝心里头满是火气。
林高义怒道:“什么维修店那么忙?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一看自己被戳穿,林建孝也不装了,“我找借口怎么了?你又不是手脚不能动了,干嘛要一直等着我回来做饭伺候你?我看你就是当大爷当习惯了,所以什么都不想干,就等着吃。
之前妈没和你离婚,是妈做好饭等你吃,妈和你离婚了,是二嫂和我们轮流做饭,现在二嫂搬走了,你就觉得该我伺候你了呗?”
林高义被气了个仰到,“老四,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林建孝不吱声了。
因为说完后他就后悔了,他还在家住着呢,就说这些...
“对不起爸,我就是没忍住...我也很累的,我也想回来就有饭吃,可是我还要上班,又要回来一天做三顿...”
是个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他了。
林高义愣了下,“真那么累?”
“你试试就知道了,也不知道妈以前是怎么受得了的,家里那么多人,还得洗衣做饭...我现在是真佩服妈。”
林高义本来消下去的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你没事提那个死老婆子干嘛?是她放着好日子不过的。”
林建孝呛声道:“咱们家这叫什么好日子?妈自从和你离了婚,过得那才叫好日子,大姐和大姨轮流伺候我妈不说,大姐还天天摆摊赚钱给妈;比在咱们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我听说,妈在京市开店了,都找了好几个员工给她干活。”
林高义一噎,不敢置信道:“那死老婆子都请上人干活了?”
“是啊,要不是爸你当初贬低我妈,搞得妈生气和你离婚,咱们家没准现在也过上好日子了,老三和老五也不用去蹲局子。”
这回轮到林高义不说话了。
林建孝的目光转向他手里的面,“爸,你
“你看我干什么?你还想吃我碗里的?要吃自己去做去。”说完端着碗走了。
只是吃面的时候,明显的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林建孝刚说的话,最终他做了个决定,那就是明天看完林秀梅,打电话给阮梦秋,决定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他要给机会的阮梦秋得亏不知道他的想法,这会儿她正在教室,跟几个同学用英语练习呢。
都是些日常交流,比如今天吃了什么,干了什么。
要是有说错的地方,老师会纠正他们。
阮梦秋觉得这样的课特别有意思。
等今天的课上完后,还和老师多练了一会儿,回到店里,她就教方睿和阮梦瑛去了,也不多,就一两句。
别说,一两句阮梦瑛和方睿还是记得住的。
一回到家,方睿就去和方正阳说去了,方正阳一头雾水,“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没听懂?”
这是人类语言吗?
方睿板着小脸,“爸爸,我没有说乱七八糟的,我说的英语!外婆教的!你不信让外婆重新和你说一遍。”
等阮梦秋进来,方正阳就把方睿刚才说的跟阮梦秋重述了一遍,阮梦秋同样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什么老母?
“睿睿说妈你刚教的。”
阮梦秋:“我教的what'syourna啊?中文意思就是你叫什么名字,睿睿,到你嘴里怎么变成,我吃什么老母了?”
方睿眨眨眼,“不对吗?”
他觉得自己说的挺标准的。
“当然不对了。”接着阮梦秋又纠正了下方睿的发音,方睿这才没变那么离谱。
方正阳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睿睿说的不是人话呢。”
林秀敏在一旁笑个不停,“妈,要不你还是别叫睿睿英语了。”
“那不行,睿睿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他这个年纪要是会说几句英语,以后读书肯定会更受欢迎些,没准以后能迷倒一群小姑娘呢。”光想那画面,阮梦秋就觉得有意思。
林秀敏满脸黑线。
方正阳笑道:“我觉得行,我小时候就不受小姑娘喜欢,睿睿要是受小姑娘喜欢也挺好。”
至少他没做到的事,他儿子能满足了。
不过这话刚说完,就被林秀敏瞪了一眼,“方正阳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有多少小姑娘喜欢?是觉得我一个不够呗?”
“没,我不是那意思,我就随便说说而已,真的,媳妇你相信我...”
阮梦秋好笑的摇了下头,没理会他们俩斗嘴,带方睿洗澡去了。
说是洗澡,也只是给方睿倒了洗澡水,让他自个洗,因为方睿觉得自个长大了,不能让妈妈和外婆洗,他爸爸说了,男人要有自己的隐私。
这话方睿记得可严了。
他洗澡的时候,阮梦秋就在外面陪他聊天,聊着聊着,方睿就问阮梦秋:“外婆,爸爸妈妈怎么还不给我生妹妹啊?我在奶奶家的时候,大伯二伯他们就给哥哥姐姐们生了弟弟妹妹的。”
“那是之前,现在也不能生了,你知道外婆做生意是响应国家政策,你爸爸妈妈不给你生弟弟妹妹也是响应国家政策。”阮梦秋解释着。
方睿似懂非懂,“这样啊,既然政策不允许,那我就不要妹妹了。”
他是乖孩子,不能给国家政策添乱。
阮梦秋没想到他接受的这么快,“你这孩子,知道什么事国家政策吗?”
“知道呀,上面不让干的,就不能干,这不是外婆你以前说的吗?”
阮梦秋嘴角一抽,她倒给忘了,和林秀敏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没避开过他。
没听见外面的动静,方睿试探的喊了句,“外婆,你走了吗?”
“没,外婆还在呢,外婆刚才在想,我们睿睿怎么能这么聪明。”
方睿一被夸,瞬间骄傲上了,“我这是随外婆的~”
“别随外婆了,你洗完快出来,晚点水冷了。”阮梦秋催促着。
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少许凉意。
“知道啦~”
...
翌日一早,林建州到了林家后,林高义父子三人这才出发前往监狱,不过出发的时候,正巧遇上祝老四夫妻俩从隔壁出来。
等他们走后,林建州问林高义和林建孝,“什么情况?我妈把隔壁租出去了?”
林高义和林建孝点了下头。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高义沉着脸道:“租出去有一段时间了,你这些天没回来,当然不知道了,我忘了说,你妈不止把院子租出去了,她还千里迢迢给人家送了新婚礼物。”
“什么?我妈也太过分了,到底谁是他亲儿子!”林建州怒气冲冲,等下他就要打电话过去质问他妈。
林高义哼道:“她干的过分的事又不止这一两件。”
“这倒是,那她也不能租给别人,还给别人送东西!”
林建孝不想听他们说太多,催促道:“不是要去看老五吗?走吧爸,别耽误时间了。”
林建州的目光这才落到林建孝身上,“老四,你今天咋回事,怎么这么不对劲?”
平时这个老四可不敢和他说这种话的。
“没怎么,我就是后悔罢了。”说完人就走了。
“爸,老四吃枪药了?”
林高义没回答,催促道:“走吧。”
就这样,父子仨一同前往了监狱,当正在劳作的林秀梅听见狱警来告诉她,她爸来看她时,本来一脸平静的林秀梅顿时恨意滔天。
他们居然还敢来!
“林秀梅?”狱警再次喊道。
林秀梅回过神,掩下眼底的恨意,应了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