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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回到苏州,摸清苏大强正在苏明成家候着,便拎着两盒包装精致的糕点、一提进口牛奶,径直找上了门。
按门铃时,他脸上始终挂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算计。
门开的瞬间,苏大强探出头来,看清来人是吴越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僵。
手僵在门把手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可是真怵吴越,赵美兰出殡的时候吴越做的事儿让他颤抖,他怕吴越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姨夫,好久不见啊。”
吴越率先开口,语气热络得仿佛两人是至亲,手上的礼物往前递了递,笑容依旧温和,半点没有要动怒的样子。
苏大强心里的惊慌像潮水般涌上来,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就想关门,可吴越的手已经轻轻抵在了门框上,力道不大,却让他没法动弹。
他偷瞄着吴越,见对方衣着体面,神色平和,甚至连眼神里都没有半分戾气,才稍稍松了口气,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吴、吴越?你怎么来了?”
吴越顺势走进屋里,目光扫了一圈苏明成的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将礼物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自来熟地找了个沙发坐下,还不忘招呼苏大强。
“姨夫,坐啊,别这么拘谨。我
这回来苏州办事,想着好久没来看你了,就带了点小东西,不值钱,你别嫌弃。”
苏大强挪着步子坐下,屁股只沾了沙发的一角,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立难安,眼睛一直盯着吴越,生怕他下一秒就变脸色。
没等苏大强开口追问,吴越就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都往苏大强心坎里钻。
“姨夫,我看你这气色,比前两年好多了,就是看着有点孤单。
你想啊,赵兰姨走这么久了,你一个人,孩子们又都要上班,白天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冷清啊。”
苏大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落寞。
吴越说的没错,赵美兰在世时,他从来没有过什么温情,只有日复一日的被管控、被呵斥,可哪怕是那样的日子,家里好歹有个人气,如今他独来独往,反倒更显冷清,只是这份冷清里,没有半分对赵美兰的思念,只有无人管束的茫然和孤单。
见苏大强神色松动,吴越趁热打铁,语气又添了几分怂恿。
“姨夫,你今年也才六十出头,身子骨还硬朗,总不能就这么孤零零地过一辈子吧?
我觉得啊,你该找个老伴儿。不用多年轻,不用多有钱,只要心眼好、性子温和,能陪你说说话、做做饭,互相照应着,往后的日子也能舒心点。”
苏大强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诧异,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找、找老伴儿?不行不行,美兰她……”
话没说完,他就顿住了,喉结动了动,眼底没有半分思念,只有本能的怯懦——赵美兰在世时的强势如影随形,哪怕她已经不在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是让他下意识地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心底深处,又隐隐有一丝向往——他也想有个人能真心待他,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再被呵斥、被管控,不用小心翼翼地活着,这份向往,和赵美兰无关,只源于他一辈子的压抑和委屈。
吴越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却特意划清了界限。
“姨夫,你还怕赵美兰啊?她都走这么久了,还能管得着你现在的日子?
我跟你说,我之所以来找你给你介绍对象,你也不用多想,我不是为了你好。
而是单纯的是恨赵美兰这个人,她当年怎么对我的你也知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殴有什么坏心思。”
说到这里,他故意加重了语气,盯着苏大强的眼睛。
“我就是要让她在地下看看,没了她,我能过得舒心,也让她看看,被她压制了一辈子的你,照样能过得好,照样能有人疼、有人陪,照样能活出滋味来。”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大强的心湖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他怔怔地看着吴越,眼底的怯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被点燃的情绪。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他的委屈,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赵美兰在世时,他被她压得抬不起头,被她呵斥、被她管控,连想穿件喜欢的衣服、吃顿想吃的饭都要看她的脸色,那种恐惧刻进了骨子里,可他对赵美兰,从来没有过夫妻间的温情,只有无尽的畏惧和压抑。
如今她不在了,他凭什么不能找个老伴,好好享享清福,摆脱她的阴影?
“你、你说的是真的?”
苏大强的声音比之前洪亮了不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光彩,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确认。
吴越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一副真诚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还有假?姨夫,你想想,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你找个老伴,互相有个照应,孩子们也能放心,你自己也能过得舒心,这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吗?”
苏大强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憧憬。
“对,你说得对!我凭什么不能找?美兰都走了,我再也不用怕她了,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底气,第一次敢大胆地去想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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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被呵斥管控,有个人陪在身边,三餐四季,平安顺遂,这就够了,这份期盼,和对赵美兰的感情毫无关系,只是想摆脱过去的恐惧,好好为自己活。
吴越看着苏大强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这就对了嘛,姨夫!你这么好的人,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而且我这边就有这么一个人,年纪五十左右,长得也不错!
知冷知热,过日子都是一把好手!到时候我给你一介绍!让你后半辈子舒舒服服的,也让赵美兰好好看看,没了她,你能过得多好,我也能出一口当年的恶气。
咱们各取所需,互不耽误。”
苏大强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之前的惊慌和拘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主动给吴越倒了杯水,语气也热络了不少。
“那可太谢谢你了,吴越!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找,你可得多费心。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啊~”
苏大强急不可耐地追问见面时间,吴越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从容,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姨夫,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讲究个水到渠成。”
吴越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笃定,“对方是个本分踏实的女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就想找个安稳归宿,咱们不能太冒失,免得吓着人家。”
苏大强立刻坐直身子,连连点头,满脸讨好:“是是是,你说得对,都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我在魔都那边人脉广,消息也灵通,这位阿姨,也是我托可靠的朋友特意挑的,最适合你这样踏实过日子的人。”吴越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地布好局,“只是人家现在在魔都帮女儿带孩子,暂时走不开。姨夫你要是真心想成这事,就得跟我去一趟魔都,咱们上门见见,显得有诚意,也能好好聊一聊,看看合不合眼缘。”
这话一出,苏大强半点犹豫都没有,之前对吴越的惧怕、对赵美兰的忌惮,此刻全被找老伴、过好日子的念想冲得一干二净。
他这辈子,从来没人为他这么上心,从来没人替他谋划后半辈子的幸福,更何况,这事还能狠狠出一口被赵美兰压制一辈子的恶气。
“去!我去!”苏大强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又坚定,“什么时候走?我现在就能收拾东西!不就是魔都吗,我跟你去!”
吴越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的算计更深,脸上却笑得越发真诚:
“姨夫果然爽快!那咱们事不宜迟,明天一早就走,我来安排车,吃住都不用你操心,全都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安心心,等着见你的称心老伴就行。”
苏大强乐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之前坐立难安的拘谨彻底消失,恨不得立刻就跟着吴越动身。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一步步踩进了吴越精心布下的局里。他只以为,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怕到骨子里的晚辈,是真心实意帮他摆脱孤单、活出人样,却不知道,吴越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安半点好心。
第二天一早,吴越便如约接上满心欢喜、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苏大强,一路驱车直奔魔都。
车子刚驶入市区,苏大强就扒着车窗,满眼新奇地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对即将到来的相亲充满了期待,丝毫没有意识到,等待他的根本不是什么温柔贤惠的晚年良缘,而是一场专门为他准备的、彻头彻尾的算计。
吴越直接把人带到了余初晖家所在的小区。
他早就摸清了,余初晖的母亲,此刻正独自在家,余初晖上班不在,正是最合适的“见面”时机。
按下门铃,门一开,余母看到门外站着的吴越,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堆起满脸客气的笑:“小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对吴越印象极好,知道吴越年轻有为、为人仗义,不止一次帮过自己和女儿初晖,此刻见他上门,自然是热情得很。
“阿姨,打扰您了。”吴越笑着侧身,把身后拘谨又紧张的苏大强让到前面,语气自然地开口介绍,“我给您带了个长辈过来,这是我姨夫,苏大强,今年刚六十出头,人特别本分老实,一辈子勤勤恳恳,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好好过日子。”
余母闻言,目光落在苏大强身上,笑着点了点头,客气地招呼:“快进来坐,快进来!”
苏大强这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客气、这么温和地对待过。
眼前的余母,眉眼温和,说话柔声细语,浑身没有半分赵美兰的强势刻薄,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心安稳。他瞬间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紧张得手心冒汗,对着余母连连点头,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好……”
吴越不动声色地拉着两人坐下,自来熟地给两人倒了水,全程不着痕迹地撮合。
他对着余母,句句都在捧苏大强:
“阿姨,我姨夫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一辈子太老实,被家里人管得太严,没享过什么福。就想找个脾气好、能说得来的伴儿,往后互相照应,安安稳稳过日子,绝对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转头又对着苏大强,句句都在夸余母:
“姨夫,你别看余阿姨性子温和,人家可是最能干、最明事理的。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最适合过日子的好女人。你要是能跟阿姨处得来,后半辈子绝对舒心。”
余母本就是心软、耳根子软的性子,被吴越这么一捧,再看着眼前拘谨老实、看着就没什么攻击性的苏大强,也没有半点反感,反而多了几分同情。
她自己一辈子过得憋屈,被丈夫磋磨,看着同样一辈子活得小心翼翼、没享过福的苏大强,难免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心思,说话也越发温和客气。
苏大强更是彻底陷进去了。
余母的温柔和气,跟赵美兰一辈子的强势呵斥,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女人这么温和对待过,看着眼前笑意温柔的余母,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要熬出头了,看向余母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和期待,之前的紧张怯懦,渐渐变成了热切。
吴越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一个满心憧憬、一个温和客气,气氛融洽得恰到好处,嘴角勾起一抹旁人无法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把苏大强这个麻烦,牢牢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