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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9章 我成主角要干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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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有人将吴越考棚惊变与高府被灭门一事联系上。

    毕竟这两件事前后相隔不过一个时辰,太过蹊跷,只是所有的怀疑,都在吴越“死里逃生”的模样里,烟消云散。

    当日吴越血洗高府,没有半分停留,身形如鬼魅般折返贡院。

    彼时考棚的余震尚未完全消散,部分木柱已然歪斜,断梁残瓦散落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木屑与灯油的味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寻了一处坍塌最严重的角落,运起内劲轻轻震落上方的残木,将自己半埋在断砖碎瓦之中,气息收敛至极致,如同重伤昏迷一般,静静等候着差役前来清理。

    天蒙蒙亮时,官府差役才敢小心翼翼地进入考棚清理现场。

    当众人合力搬开一根断裂的横梁时,赫然发现了被埋在瓦砾之下的吴越——他衣衫沾满尘土,额角有一道浅浅的伤口,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在坍塌中受了重伤,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差役们大惊失色,连忙将他从瓦砾中救出,请来郎中诊治。

    郎中诊脉后,只说他是受了惊吓,又被瓦砾砸中受伤,气血亏虚,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静养便可。

    这般一来,所有的嫌疑都与吴越无关了——一个在考棚坍塌中重伤昏迷的人,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千里迢迢赶往高府,犯下满门屠戮的大案?

    就连之前隐约将两者联系在一起的人,也彻底打消了疑虑。

    嫌疑是彻底洗清了,可吴越的科考之路,也算是彻底断了。

    考棚坍塌,试卷损毁大半,朝廷虽震怒,却也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举子,重新组织一次秋闱。

    郎中虽言他无大碍,却也“证实”了他受伤不轻,即便试卷完好,他也错过了后续的阅卷流程。

    想要考取进士,吴越只能再等三年后的下一次秋闱,或是盼着皇帝开恩,增设恩科。

    对此,吴越却显得毫不在意。

    他躺在府中养伤时,脸上没有半分失落,反倒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赵盼儿端来汤药时,见他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忍不住问道:“你就不难过吗?三年光阴,何其漫长。”

    吴越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语气平淡:“有什么好难过的?这科考本就不是我唯一的出路,正好这三年,我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口中“想做的事情”,远比赵盼儿想象的要长远。

    白日里,他看似在府中静养,实则暗中派人联络北方旧部——他本就是北方人,年少时曾在辽国边境生活过,熟悉那里的风土人情,也结识了不少江湖义士与散落的兵勇。

    夜里,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对着北方的方向沉思,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要么找一处偏僻的山谷,暗中养精蓄锐,训练私兵;要么索性潜入辽国境内,拉起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既能回归故土,也能为日后的筹谋打下根基。

    于他而言,科举失利,不过是换了一条更适合自己的路罢了。

    倒是赵盼儿和孙三娘,心中满是失落与愧疚。

    两人常常凑在一起,低声叹息,总觉得若不是当日她们遭遇刺客,吴越也不会为了救人,放弃科考,甚至犯下杀戒,落得这般结局。

    孙三娘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自责:“都怪我,若不是我反应慢,也不会给你添这么多麻烦,耽误了你一辈子的前程。”

    赵盼儿也红了眼眶,却还是强装镇定,安慰道:“别这么说,他既然决定了,就有他的道理,我们好好陪着他就好。”

    只是她们的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吴越根本不给她们沉浸在愧疚中的时间。

    科考已然无望,不必再苦读诗书,吴越干脆卸下了书生的伪装,做起了真正的“大老爷”。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拉着赵盼儿在院中练剑、打拳,美其名曰“强身健体,日后也好自保”;赵盼儿练得累了,他便陪着她在廊下歇息,给她擦汗、递水,温柔备至。

    午后,孙三娘闲下来时,他便会凑过去,轻轻趴在她的小腹上,低声和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说话,语气软得不像话,与那日血洗高府的修罗模样判若两人。

    府中上下,渐渐褪去了之前的惊惶,多了几分烟火气与暖意。

    这般舒坦自在的日子,约莫过了两月有余,便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彻底打乱了——顾千帆回来了。

    这位皇城司副使,奉命从钱塘回京复命,刚一踏入京城,便听闻了高府满门被屠与考棚惊变两桩大案,更听说了那个“死里逃生”的举子吴越。

    顾千帆与吴越在钱塘有过一面之缘,彼时他曾偶然见过吴越出手,虽只是寥寥几招,却力道沉稳,身法迅捷,绝非寻常书生所能拥有的身手。

    虽说那日吴越展露的身手,远不及高府灭门案中那般狠辣炸裂,却也足以让他心生怀疑——这世上,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偏偏是这个有功夫在身的举子,在考棚惊变中“重伤昏迷”,又偏偏在他“昏迷”期间,高观察满门被灭,且凶手武功极高,不留一丝痕迹。

    顾千帆本就心思缜密,又常年在皇城司任职,见惯了阴谋诡计,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所谓的“巧合”。

    这一日,天朗气清,顾千帆身着一身玄色官袍,头戴幞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带着两名身着劲装的皇城司侍卫,径直来到了吴越的府邸门前。

    守门的家丁见他气度不凡,又身着官服,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人参见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何贵干?”

    顾千帆目光扫过朱漆大门,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波澜:“烦请通报你家主人吴越,皇城司顾千帆,前来拜访。”

    他刻意加重了“皇城司”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他就是要开门见山,看看这个看似温润的书生,面对皇城司的问询,会不会露出破绽。

    家丁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跑进府中通报。

    听闻顾千帆前来拜访,吴越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倒是稀客,快请他进来。”

    赵盼儿心中一紧,悄悄拉了拉吴越的衣袖,低声道:“顾千帆是皇城司的人,他来是不是为了高府的案子?”

    吴越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安抚:“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没有证据,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先回房歇息,我去会会他。

    赵盼儿虽依旧忧心,却也知道自己留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点了点头,起身转身回了内院,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吴越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片刻后,顾千帆便跟着家丁走进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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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越起身,对着顾千帆微微拱手,语气温和,礼数周全:“不知顾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大人快请坐,奉茶。

    说罢,便引着顾千帆在石桌旁坐下,家丁连忙端上热茶,躬身退了下去,院中只剩下吴越与顾千帆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试探的气息。

    顾千帆没有入座,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盯着吴越,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吴公子,久仰大名。”

    今日前来,一是听闻公子在考棚惊变中受伤,特来探望;二是,有一桩案子,想向公子请教一二。

    吴越神色不变,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温和:“大人客气了,探望不敢当,若有什么能帮到大人的地方,吴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吴某才疏学浅,又因受伤静养多日,不知大人想问什么案子?

    他故作茫然,仿佛真的不知道顾千帆的来意,眼底却在暗中观察着顾千帆的神色,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

    顾千帆缓缓入座,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吴越,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就是高观察满门被屠一案。”

    吴公子,案发当日,你正在贡院参加秋闱,随后便遭遇考棚坍塌,被埋在瓦砾之下,可有此事?

    吴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轻轻叹了口气:“确有此事。”

    那日考棚突然坍塌,吴某侥幸被瓦砾护住,才捡回一条性命,只是受了些伤,昏迷了许久,醒来时,便听闻了高大人府中出事的消息,心中也是十分震惊。

    他语气自然,神色真切,没有半分破绽,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旁观者。

    可顾千帆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下茶杯,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侥幸?吴公子,本使倒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案发当日,唯有你在考棚中遭遇‘意外’,而高大人,恰好是之前曾派人在考棚中刁难你的人。

    更巧的是,本使在钱塘时,曾见过公子出手,身手不凡,绝非寻常书生那般简单。

    话音落下,顾千帆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吴越,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慌乱。

    可吴越依旧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迎着顾千帆的目光,不卑不亢:“顾大人说笑了。”

    吴某不过是一个普通书生,平日里喜好舞弄两下拳脚,强身健体罢了,怎敢称身手不凡?

    至于高大人之事,吴某虽与他有过过节,却也不至于痛下杀手,更何况,案发当日,吴某昏迷在考棚之中,有众多差役作证,大人怎会怀疑到吴某头上?

    “作证?”顾千帆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质疑,“那些差役,只看到你被埋在瓦砾之下,却没人能证明,你是在考棚坍塌前就已经昏迷,还是在坍塌后,故意藏在瓦砾之中,掩人耳目。”

    吴公子,你敢说,案发当日,你从未离开过贡院半步?

    吴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顾大人,话可不能乱说。”

    吴某身受重伤,连起身都困难,又怎能离开贡院?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询问当日救治吴某的郎中,询问那些清理考棚的差役,他们都可以为吴某作证。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满是试探与交锋。

    顾千帆步步紧逼,字字诛心,试图找出吴越的破绽;吴越则从容应对,滴水不漏,始终保持着书生的温润模样,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与身份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院中微风拂过,吹动了石桌上的宣纸,字迹翻飞,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碰撞,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顾千帆知道,吴越太过狡猾,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无法让他认罪。

    他今日前来,本就是想试探一番,看看吴越的反应,如今看来,这个吴越,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可他并未放弃,眼底的锐利更甚,缓缓说道:“吴公子,本使知道,你很聪明,做事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高府满门被杀,血流成河,凶手必定会留下破绽。

    本使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找出真相。

    吴越放下茶杯,对着顾千帆微微拱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顾大人尽职尽责,吴某十分敬佩。”

    只是还请大人不要无故猜忌,伤及无辜。

    若是大人有证据,吴某甘愿伏法;若是没有证据,还请大人不要再来打扰吴某静养,也不要惊扰了府中的女眷。

    顾千帆深深地看了吴越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好,本使给你一个交代,也给死者一个交代。”

    但吴公子,你记住,只要本使一天没有找到真凶,就会一天不放弃调查你。

    你最好祈祷,高府的案子,真的与你无关。

    说罢,顾千帆不再多言,起身转身,对着门外的侍卫摆了摆手,大步朝着府门外走去。

    他的身影挺拔而冷峻,周身的气势依旧凌厉,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吴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看着顾千帆离去的背影,吴越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眼底的冷意彻底浮现出来。

    就在这时,赵盼儿从内院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快步走到吴越身边,轻声问道:“他走了?他问了你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吴越转过身,握住她的手,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重新变得温柔,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例行问询罢了,他没有证据,不能奈我何。”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赵盼儿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却还是忍不住说道:“可顾千帆是皇城司的人,他要是一直盯着你,怎么办?”

    吴越笑了笑,语气坚定:“那就让他盯着。”

    他想查,我便让他查,反正他查不出任何东西。

    更何况,我也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好好筹备一下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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