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夜色漫过雍亲王府的飞檐朱廊。
楚翎曜独坐外堂,一身玄色锦衫衬得眉眼沉郁。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玉扳指,目光频频落向外头沉沉的暮色,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与忧心。
灵隐寺山路偏僻,近来寺中暗流涌动,太子妃心思阴毒,薛千亦又依附旁人,处处藏着算计。
舒窈孤身前往,身边不过寥寥几个侍从,如何能叫他安心。
庭院外车马响动,下人汇报:“殿下,王妃回来了。”
楚翎曜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快步上前,亲自迎了上去。
下人撩开帘子,苏舒窈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一双大手揽过来,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抱下来之后,却也不肯放手。
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力道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又紧得足够传递暖意,将她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轻轻包裹。
玄色锦袍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苏舒窈鼻尖,驱散了她周身的凉意与紧绷。
“殿下,在外面,下人在。”
苏舒窈有些不好意思,周边丫鬟婆子小厮侍从乌泱泱一堆人。
楚翎曜轻轻咳了一声。
周围的侍从集体转过身去,路过的丫鬟婆子也退散开来。
“现在没人了。”
楚翎曜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向来高冷淡漠、不苟言笑的人,此刻眼底的所有柔软都藏不住。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又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
苏舒窈知道他担心,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衣襟上。
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沉稳而有力量。
“怎么去了那么久?”
楚翎曜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
苏舒窈被迫抬起头,撞进他黑曜石般的瞳仁中。
“回屋说。”
苏舒窈刚开口,唇瓣便被封住。
不是轻轻触碰,是带着侵占的掠夺。
苏舒窈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喘口气:“回屋......”
楚翎曜将人打横抱起,脚尖一点,便抱着人回了西正院。
大步踏过回廊,玄色锦袍扫过阶前的兰草,脚步稳而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炙热。
西正院的寝殿早已燃上熏香,烛火跳动着映得满室温柔。
他轻轻将苏舒窈放在铺着软绒的拔步床上,不等她坐起身,便俯身覆了上去。
唇瓣再次相撞,依旧是带着强势的侵占感,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缠绵。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梢,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发丝滑至肩头,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苏舒窈被他吻得气息微促,伸手抵在他的胸膛,勉强挣开一丝缝隙,喘着气开口:“殿下,等等,正事还没来得及说......”
话音未落,便被他的吻再次堵住。
楚翎曜微微偏头,避开鼻梁,辗转厮磨。
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不急,等会儿再说。”
“有一晚上的时间,说什么都可以。”
他身上裹挟着淡淡的木质香气,眼底只有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正事。
不等苏舒窈回过神,密集的吻再次落了下去。
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兰花香气,眼中只有掠夺。
苏舒窈轻轻推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是关于太子妃和皇太孙的事......”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可楚翎曜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身侧,低头在她的颈间落下细碎的吻,从下颌一路蔓延至耳后。
“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楚翎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吻得她脖颈发麻,“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肌肤,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原本到了嘴边的正事,也被他的亲昵搅得有些乱了心神。
苏舒窈咬了咬唇,伸手环住他的腰,又试着开口:“太子妃遮遮掩掩的,我怀疑皇太孙已经没了,现在的皇太孙是假冒的......”
原本以为殿下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会冷静一些,哪里知道,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知道殿下咬到了哪里,苏舒窈忍不住嘤咛一声,气得在他身上捶了一下。
她的力道不重,不但没把人捶腿,反而像是进攻的号角,让对方更加兴奋。
“殿下,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楚翎曜继续描摹着她的唇,眼底满是缱绻,“听到了。”
他低头,再次加深了这个吻,这一次少了几分掠夺,多了几分温柔的缠绵,“你说的话,我都听着呢......你怀疑皇太孙是假冒。”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眉眼、脸颊,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苏舒窈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暂时放下正事。
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衣摆,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心底的焦急,也在他的温柔与亲昵中,悄悄淡了几分。
“我打算明儿去安定侯府,让娘亲去灵隐寺看一看,看看娘亲能不能见到皇太孙。”
“行,听你的。”楚翎曜将人放在膝上,脱去外袍,只剩一件薄薄的中衣。
“不如我想办法让太子直接去看。”
“就怕太后那边会阻挠,还是先让娘亲去吧......”
烛火依旧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寝殿里满是温热的气息。
那些藏在心底的担忧与谋划,都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包裹。
成亲这么久,殿下夜夜宿在西侧院,按理说,应该逐渐没这般沉迷了才是。
可是,殿下好似一个贪玩的孩子,心里惦记的,永远都是再来一次。
指下是他温热的背脊,没一会儿,声音便哑得厉害。
迷迷糊糊中,苏舒窈忽然感觉手上被塞了一件物什。
“这是什么?”
“你的印章,我刻的。”
一块寿山石小印。
前几日,苏舒窈去他的书房,一块寿山石放在多宝阁上。
她只不过多看了几眼,这块寿山石就被雕刻成印章,送到了她面前。
身体的异样让她无法思考,她捏着印章,印在他胸口。
看着冷白皮肤上“苏舒窈”三个大字,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殿下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