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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0章 劫数难逃
    樱尴尬的五官和四肢开始抽搐。

    小精灵!怎么连它也来了?它们一个两个的就不能离她远点儿?

    没有它们在,她不知有多自在。

    这两个小家伙,简直是她修行路上的劫数!

    竟会给她添乱的两个家伙!

    “就是他!就是他啦!”通灵芝刚现出真身,手指如剑尖刺向玄青子的鼻头,眼神更像防贼一般。

    它的身体因愤怒而膨胀了一圈,莹红的表面泛起激动的红晕,“主人别怕!我来保护你!这个老东西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蓝色的流光盘旋在通灵芝身后,小精灵现身的一瞬,已经撸起了胳膊,做出一副打架的姿势。

    “谁……谁?敢非礼樱,看俺不——”它抬眼的一刻,顿在当场,“不……”

    它瞳孔骤缩,因为映入它眼帘的竟然是自己最熟悉之人。

    那金色道袍,那枯木簪,那熟悉的灵力波动……不是老仙翁是谁?

    “老……老……”小精灵嘴巴已不利索,蓝光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通灵芝不耐烦了,鄙夷道:“老什么老?哼,为老不尊的一个糟老头。主人你别怕,看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通灵芝的控诉。

    小精灵被通灵芝不敬的骂声惊掉了下巴,当它回过神来,一巴掌打在了通灵芝的脑门上,打得通灵芝一个趔趄。

    “你个没有眼力见的,可知他是谁?”小精灵的声音都变了调,从愤怒转为惊恐,“胆大妄为啊你,他可是老仙翁,德高望重。是樱的仙翁爷爷,怎允许你这样大不敬!俺看,找打的是你。”

    通灵芝捂着脑门,委屈巴巴:“我亲眼所见,就是他非礼了主人。你看他那猥琐的眼神,就没从主人的身上移开过。我明明感应到主人的不适,这才——”

    “闭嘴!”小精灵急得翅膀乱颤,偷偷瞄向玄青子,生怕老仙翁动怒。

    然而玄青子却仿佛没听见这番闹剧。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樱的身上,那古怪的神情愈发浓重。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崖顶的风忽然大了,吹得他金色道袍猎猎作响。万丈泉涯之下,云海翻涌如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看似平静的仙界深处,悄然苏醒。

    而樱,终于从这荒诞的闹剧中挣脱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玄青子,声音坚定:“仙翁爷爷,师父他……究竟如何了?”

    玄青子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远方紫霄宫的方向,暮色中,那座仙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樱儿,”他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你师父……怕是等不到你捯饬仪容的那一日了。”

    话音未落,樱却似乎在一瞬间乱了心神:“不!仙翁爷爷是……是在骗樱儿的吧?”

    她眼神开始凌乱,慌不择机地瞬移到玄青子面前,“走……我们快去那什么九幽……锁魂阵,师父不会……不会有事的。”

    小精灵看不下去了。它跟了冷月和樱至少也有五百年之久,却实在看不懂这师徒二人。

    尤其是樱。

    她不是一向厌倦冷月对自己的拘禁么?如今冷月不在了,岂不是能得自由身?干嘛一副这般紧张无措的样子。

    呃,当然,它更希望冷月平安无虞的啦!

    通灵芝更是无视玄青子的存在,飘向樱的肩头,安抚道:“主人莫慌。谁知这个糟老头话中有几分真假?主人还是沉着应对才是。至于主人的师父,”

    它顿了顿,小翅膀扑棱两下,声音里带了几分笃定:“那冰块师父命硬得很,九幽锁魂阵虽凶险,也未必困得住他。主人先稳住心神,咱们从长计议。”

    樱的指尖在颤抖。

    那颤抖从腕间一路蔓延至肩头,连带着她素白的衣袂都在崖顶的风中簌簌作响。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主人!”

    通灵芝急得在她周身打转,泛着莹红光晕的小身体因焦虑而忽明忽暗,像是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跳。它想伸手去扶住樱摇摇欲坠的身形,却被小精灵一把拽住了。

    “别添乱!”小精灵压低声音,蓝莹莹的眼珠里盛满了担忧,“你没瞧见樱脸色煞白?这时候凑上去,是想让她岔了气不成?”

    通灵芝委屈地缩了缩身子,却也没再往前凑。它只是不明白,明明平日里最是厌烦那个冷面师父的管束,怎么一听到人有危险,主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玄青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丫头,呃,确切的说是看着樱儿成长了五百年。毕竟在接下来的一千年间,这丫头是在师父紫衣圣人的清修之地——紫莱仙山度过的。

    如今她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仙子。

    而冷月……那个冷心冷情了千年的徒弟,终究还是在命数里栽了跟头。

    “樱儿。”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那九幽锁魂阵,乃是上古禁术。你师父因魔……呃,是为镇压阵眼,已耗去九成修为。如今阵法反噬,他的神魂……正在被阵中怨灵蚕食。”

    玄青子眸光暗涌,他庆幸自己及时收住了那个“魔”字,还是不要让樱儿知道冷月已生出了魔性。

    绝对的诚实有时候是一种暴力,而适度的“不诚实”反而是一种慈悲。

    且让善意的谎言,为这残酷的现实,添一分人间的温度。

    “蚕食”二字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樱的胸腔。

    “不会的……”樱喃喃自语,眼神凌乱,“他答应过……答应过我不再离开,他怎么能……怎么能食言?”

    小精灵别过脸去。

    此刻,脑海中一一闪过它跟这对师徒生活在花圃园五百年间的情景。

    因此,它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的别扭。

    冷月是个闷葫芦,明明在意得要命,说出来的话却像冰碴子,扎得人生疼。

    樱又是个倔脾气,受了委屈从不肯低头,只会梗着脖子说反话。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活像是天生的冤家,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

    可它也是亲眼见过的,樱被妖兽所伤那回,冷月孤身闯入万妖谷,三日三夜不曾合眼,将那伤人的妖王斩于剑下,自己却也去了半条命。还有那次樱偷溜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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