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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7章 起源之色
    “不好!”小精灵急冲上前,“他在吞噬冷月的‘存在’!”

    

    蓝焰撞在九婴身前三尺,被一层无形的腐朽屏障消解。九婴甚至没看他一眼,九颗蛇首同时转向樱:

    

    “小蝶灵,你师父没教过你吗?”他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温柔,“‘无’之蝶最美味的时候,是它在‘选择’的瞬间。”

    

    樱感到一阵眩晕。

    

    她体内的三色魂火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尤其是那只透明的蝶,它振翅的频率与九婴袍角的蛇首产生了……共鸣。

    

    “你以为‘完整’是什么?”九婴向前一步,长安的街道在他脚下枯萎,“是善与恶的平衡?是执念与放下的和解?”他大笑,蛇首的嘶鸣震碎了沿街的酒旗,“不,小东西。‘完整’是容器,是能让‘虚无’降临的……门。”

    

    樱想起了蝶翼轻颤时看见的景象。

    

    那片连“黑暗”都不存在的之前。

    

    “你想让虚无降临?”她的声音在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

    

    “我想让一切重来。”九婴的眼中闪过某种疲惫的疯狂,“三千年前,白衣选择封印我而不是杀我,你知道为什么?”他扯开衣襟,心口处是一道与冷月相似的裂痕,只是里面不是并蒂莲,是九颗纠缠在一起、已经石化的蛇首,“因为他发现,杀了我,‘虚无’就会找到下一个宿主。”

    

    “我是锁,也是钥匙。他封印我,是为了让‘虚无’一直……饿着。”

    

    冷月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里有两道音色:一道年轻暴烈,一道温润疲惫。白衣的身影终于从心口裂痕中探出半身,他的手死死扣住冷月的肩膀,像是在阻止什么,又像是在……拥抱什么。

    

    “樱儿……走……”白衣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九婴说得对……我是锁,冷月是钥匙……我们本是一体两面……”

    

    “闭嘴!”冷月,那个年轻的、尖锐的、从未被温柔对待过的存在,在嘶吼,“我不需要你来……”

    

    “你需要。”白衣的声音很轻,却让暴怒的冷月僵住,“三千年前,我剥离自己的执念,不是因为它污秽……”他的手抚上冷月心口那道裂痕,“是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替我……”

    

    “选择。”

    

    九婴的脸色变了。

    

    “不好!”他九颗蛇首同时暴长,“他在教唆‘钥匙’自我觉醒!”

    

    但已经晚了。

    

    冷月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心口的手,那只属于白衣的、带着种花人薄茧的、温暖的手。三千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的不是“重量”,不是“命令”,是……

    

    被托付。

    

    “你以为我是谁?”他抬头,年轻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的表情,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倔强,“我是你扔掉的执念,是你不敢面对的‘想要’。你种花酿酒,装作云淡风轻,可你比谁都……”

    

    “想要她记得你。”

    

    白衣的身影在颤抖。

    

    “所以我才要消灭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这份‘想要’,会让你在‘众生遗忘’里……”

    

    “永不超生。”

    

    “我知道。”冷月笑了,那笑容年轻得刺眼,“所以我才要存在。不是作为你的影子,是作为……”

    

    他转向樱。

    

    “作为那个,会在虚无里依然选择触碰你的人。”

    

    三色魂火在樱的体内达到顶峰。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无”之蝶真正的力量,不是见证,不是选择,是在“不存在”中……

    

    创造存在。

    

    “小精灵。”她伸出手,声音轻得像蝶翼振翅,“借我你的‘想’。”

    

    “俺的……想?”

    

    “你挣脱枷锁时,那个纯粹的、没有任何命令的……‘我想帮你’。”

    

    小精灵没有犹豫。

    

    它化作一道蓝光,不是冲入樱的体内,而是……融入了那只透明的蝶。

    

    蝶翼变了。

    

    它不再是虚无的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像是晨曦穿透露珠的第一缕光,像是种子顶破冻土前的最后一寸黑暗,像是……

    

    “不可能!”九婴暴退,九颗蛇首同时发出惊恐的嘶鸣,“那是‘起源之色’!只有创世之初才存在的……”

    

    “是‘选择’的颜色。”樱说。

    

    她向前一步,三色魂火与蓝光交融,在她掌心凝成一颗……种子。

    

    不是莲花,不是樱花,是一颗小小的、带着螺旋纹路的……

    

    蝶卵。

    

    “冷月,”她看向那个正在与白衣融合的身影,“你问我敢不敢在虚无里选择存在。”

    

    “我现在问你,”她顿了顿,“你敢不敢,在存在里……”

    

    “选择遗忘?”

    

    冷月,白衣。那个终于完整的存在,愣住了。

    

    “遗忘什么?”

    

    “遗忘你是他的影子,遗忘你是诅咒的化身,遗忘三千年的重量……”樱的声音在颤抖,种子在她掌心发出心跳般的脉动,“只记住一件事。”

    

    “你是被选择的。”

    

    她将种子按进心口。

    

    不是吞噬,是献祭。她将三千年的记忆、善恶的纠缠、执念与放下的轮回,全部……

    

    喂给了那只正在诞生的蝶。

    

    “不——!”九婴扑来,九颗蛇首撕开空间,“那是我的——!”

    

    “不是你的。”

    

    声音从樱的身后传来。

    

    冷月,不,现在应该称他为“月”了,站在那里。白衣的温润与冷月的锐利在他身上达成奇异的平衡,心口的并蒂莲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展翅的……

    

    透明蓝蝶。

    

    “是我的。”他说,伸手握住九婴的咽喉,“三千年前,白衣封印你,是因为杀你会让虚无降临。”

    

    “但他忘了……”月低头,看着在自己掌心挣扎的九婴,嘴角浮现出与白衣如出一辙的、却带着冷月式锐利的微笑,“虚无从来不需要宿主。”

    

    “它只需要……”

    

    “被选择不被降临。”

    

    蓝蝶振翅。

    

    九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心口的九颗石化蛇首开始崩解,不是被消灭,是被……转化。每一颗蛇首都化作一只小小的蓝蝶,带着三千年的饥饿与疲惫,飞向……

    

    樱掌心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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