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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的晨雾还没散尽,叶辰刚把医务室的门窗打开通风,就看见刘为民带着两个工人,抬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进来了。铁皮柜上刷着亮闪闪的绿漆,边角还包着铜,看着倒像是个保险柜,跟医务室的旧药柜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叶医生,给你送好东西来了!”刘为民拍着铁皮柜,声音里透着得意,“这是我托人从上海弄来的无菌柜,专门放针剂和药品,防潮防菌,比你这旧木柜强十倍!”
叶辰看着那铁皮柜,眉头皱得更紧了。医务室就这么点地方,塞这么个大家伙,连转身都费劲。“刘科长,这柜子太大了,放不下。”
“怎么放不下?”刘为民指挥着工人把铁皮柜往墙角挪,“把你那旧木柜挪出去不就行了?我看那木柜都快散架了,里面的药估计都潮了。”
“那木柜是我刚刷过漆的,好着呢。”叶辰上前拦住工人,“里面的药品都分类放好,换柜子容易弄混,出了差错可不是小事。”
“你就是找借口!”刘为民的脸沉了下来,“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上次的听诊器不用,血压计不用,现在连无菌柜都不要,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一嚷嚷,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工人,都围在门口看热闹。傻柱正好从食堂打饭回来,听见动静挤进来:“咋了咋了?刘科长又来送‘宝贝’了?”看见那铁皮柜,忍不住笑了,“这柜子是挺好,就是放医务室有点屈才,放财务科装钱正好!”
“你懂什么!”刘为民瞪了傻柱一眼,“这是无菌柜,放药品的!”
“放药品?”傻柱凑过去敲了敲铁皮柜,“这玩意儿密不透风的,药放里面不捂坏了才怪!叶医生那木柜好歹透气,比这铁疙瘩强多了!”
周围的工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这铁皮柜看着就闷得慌。”“叶医生的药柜挺好的,不用换。”
刘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嘴硬:“你们懂什么!这是科学!无菌!懂不懂?”他转向叶辰,“这柜子我留下了,你必须用!不然我就跟厂长说你不服从管理!”
叶辰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行,既然刘科长这么坚持,那就留下吧。”他笑着对工人说,“麻烦你们把柜子搬到里屋,我晚上整理整理药品。”
刘为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愣了愣,随即得意地说:“这就对了嘛!早点用起来,对你对工人都好!”说完,背着手趾高气扬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傻柱凑到叶辰跟前:“你真要把这铁疙瘩当药柜?”
“哪能啊。”叶辰眨了眨眼,“我自有办法。”
晚上下班,叶辰没直接回家,在医务室待了会儿。他把铁皮柜擦干净,找了块红布铺在上面,又从家里拿来娄晓娥做的几个布偶,摆在柜子上,看着像个供桌。然后他锁好门,故意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砖缝里——他知道,刘为民肯定会偷偷来看他用没用新柜子。
果然,第二天一早,叶辰就发现钥匙被动过了,里屋的铁皮柜前有几个脚印,显然是有人夜里来过。他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像往常一样上班。
没过多久,刘为民就来了,装作不经意地往医务室里看:“叶医生,无菌柜用着咋样?”
“挺好的,”叶辰一本正经地说,“就是药品太多,还没整理完,先放了点别的东西。”
刘为民一听,眼睛亮了,非要进去看看。叶辰“无奈”地打开里屋的门,刘为民一看那铁皮柜上的红布和布偶,顿时傻了眼:“你……你这是干啥?把无菌柜当摆设?”
“不是摆设啊。”叶辰指着布偶,“这是我女儿的玩具,昨天她来医务室,非要放在上面,我拗不过她。反正药品还没整理好,先放放玩具也不碍事。”
“你!”刘为民气得说不出话,“我好心给你弄来的无菌柜,你居然给孩子当玩具架?”
“刘科长别生气啊。”叶辰笑着说,“这不是还没正式用嘛。再说,这柜子这么漂亮,放玩具也挺合适的,我女儿可喜欢了,说谢谢刘叔叔送的大玩具柜。”
周围的工人听见了,都忍不住笑起来。“刘科长这柜子确实漂亮,当玩具柜正好!”“叶医生的女儿肯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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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为民被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知道自己被叶辰戏耍了,却发作不得,只能气冲冲地走了。
傻柱凑过来说:“行啊你叶医生,这招高!让他自讨没趣!”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得用这种办法。”叶辰笑着说,“跟他讲道理没用,得让他自己明白,强买强卖行不通。”
没过多久,王厂长就听说了这事,特意来医务室看了看,看见那铁皮柜上的布偶,也忍不住笑了。“小叶啊,刘为民那性子是急了点,但也是好心。”他话锋一转,“不过这设备确实得按需分配,不能一刀切。这铁皮柜你要是用不惯,就给仓库放工具吧,也算物尽其用。”
“谢谢厂长理解。”叶辰松了口气。
王厂长又找刘为民谈了话,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刘为民后来没再给医务室送“新设备”,见了叶辰也没那么横了,偶尔还会主动打招呼。
这天,叶辰正在给何大清量血压,何大清突然叹了口气:“叶医生,我听说你把刘科长给戏耍了?你胆子可真大。”
“不是戏耍,是让他明白道理。”叶辰收起血压计,“他要是好好商量,我也不会这样。可他非要逼着我用不实用的东西,我也是没办法。”
“你这叫以德服人。”何大清笑了,“不像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事就知道吵,结果把家都吵散了。”他看着叶辰,“你比我强,有脑子,有分寸。”
叶辰笑了笑:“我也是跟院里的人学的。三大爷会算计,二大爷爱摆谱,傻柱直来直去,晓娥心细,跟他们相处久了,就知道啥人得用啥办法对付。”
正说着,刘为民进来了,手里拿着个饭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叶医生,我……我听说你女儿喜欢布偶,这是我爱人做的,给孩子玩。”
叶辰愣了愣,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缝制精巧的布偶,比娄晓娥做的还精致。“这……太客气了。”
“之前是我不对,太自以为是了。”刘为民难得低下了头,“王厂长批评我了,说我不该强迫别人用不喜欢的东西。这布偶你收下,就当我赔个不是。”
叶辰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刘科长言重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把柜子当玩具架。这布偶我收下,替我女儿谢谢你爱人。”
“那……我先去忙了。”刘为民笑了笑,转身走了,脚步比以前轻快了不少。
何大清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这就对了嘛,互相让一步,啥事都好办。”
傍晚,叶辰拿着布偶回到家,娄晓娥和囡囡都很喜欢。囡囡抱着布偶啃得正香,娄晓娥笑着说:“没想到这刘科长还有这一面,看来也不是啥坏人,就是性子急了点。”
“是啊,”叶辰坐在炕沿边,“其实他也想把事做好,就是方法不对。能改过来就好。”
院里的三大爷和二大爷听说了这事,也纷纷点头。三大爷说:“叶医生这招高,既没得罪人,又解决了问题,比傻柱那硬碰硬强多了。”二大爷也说:“这叫策略,有勇有谋才能干大事。”
夜里,叶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很踏实。他知道,不管是院里的街坊,还是厂里的同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和想法,相处起来难免有摩擦。但只要多一分理解,多一分智慧,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戏耍也好,以德服人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顺畅。就像这四合院的日子,吵吵闹闹中藏着温情,磕磕绊绊里透着实在,只要用心经营,总能过得有滋有味。
第二天一早,叶辰去上班,看见刘为民正在帮工人搬设备,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很开心。看见叶辰,他还主动打招呼:“叶医生,早!”
叶辰笑着回应:“早,刘科长。”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叶辰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照顾家人,三点一线,平淡却安稳。而这份安稳,正是他最珍视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