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完这一切后，再看任务的名称，真是五味杂陈…”

    

    “「因为我已触碰过天空」，因为这九个字，采翼成为了斗舰飞行士，也邂逅了她的丈夫…”

    

    “但同样，采翼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驭空也因此不再触碰天空。”

    

    “想来，驭空喜欢心情不好时眺望玉界门，也是因为这个。”

    

    “驭空的日记里，听旁人说洞天外的宇宙是「孤独」的，但她却更愿意称之为「自由」，所以，这也代表着她向往飞行的日子。”

    

    不多时，众人便在一处能看到玉界门的地方找到了驭空。

    

    “妈妈…”

    

    “晴霓？怎么瓦尔特先生你们也在这里？”

    

    见驭空面露疑惑，瓦尔特解释是因为晴霓十分热情，带着他们在星槎海游览了一番。在路上听她说想和母亲和好，却又有些羞怯，于是便冒昧地陪她一起来了。

    

    “小女为人幼稚，让二位多费心了。”

    

    听驭空又这样说自己，晴霓有些不乐意。

    

    “妈！”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其实…我有事情想和您谈谈，无论如何，我都想成为斗舰飞行士。”

    

    听到晴霓所求，驭空轻叹口气，语气变得严厉了些。

    

    “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了。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可是……”

    

    见晴霓欲言又止，星在一旁悄悄示意她拿出那本采翼的日记。

    

    “这是…采翼的日记？这东西怎么会在……”

    

    驭空望着晴霓手中的日记本，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明白，自己无法再对她隐瞒下去了。

    

    “我明白了，晴霓…对不起，我不能支持你的愿望，因为我已对另外一人发过誓言，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但只希望…你能听听我的辩解。”

    

    晴霓却摇了摇头。

    

    “妈，您在说什么？我们是母女，又怎么谈得上「原谅」和「辩解」？无论您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驭空闻言，转身望向远处的玉界门，缓缓开口。

    

    “我曾和你一样，对天空怀有憧憬。我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在宇宙中航行，四周皆是辽阔的空无，远方尽是难以想象的奇观，在星海之间像一叶孤舟似的漂游，一些人称之为「孤独」，但我们更愿意称之为「自由」。”

    

    “采翼也是这样的人。我们从小便是好友，驾驶着星槎到处惹是生非，直到被人抓到景元将军面前。”

    

    “不久后，我们就成了天舶司最为精锐的斗舰飞行士。那生活谈不上轻松，甚至称得上残酷——你永远不会知道身边的朋友能否返航，当然，也不会知道你自己能否返航。”

    

    但这对驭空来说，那是她人生中最为美好的回忆，抛洒热血、搏击长空、荡涤妖邪、匡扶正义，狐人的一生如此短暂，难道不正应为这样光荣的事业而燃烧吗？

    

    说着，驭空的回忆一幕幕呈现——那是采翼刚休完产假返回天舶司，准备与她一同出击步离人舰队前的闲聊。

    

    “说起来，采翼…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开斗舰对你而言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采翼没有丝毫犹豫。

    

    “那可太有吸引力了…又苦又累钱又少，天天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罗浮……可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成为斗舰飞行士……因为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

    

    大脑是个奇怪的器官，活了两百多年，驭空早已忘记了大多数闲谈，但惟有那段无聊的闲谈，她清楚地记得每一句——因为那是她和采翼的最后一次闲谈。

    

    说着，画面再次转变为一片战场，天际被炮火染红，地面上有着无数的星槎残骸，其上燃烧着熊熊烈火，而此时的采翼身受重伤，无力的躺在驭空怀中。

    

    望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挚友，驭空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

    

    “采翼…坚持住…采翼，采翼，睁开眼睛，采翼……”

    

    在驭空的呼唤下，采翼无力的睁开了双眼。

    

    “谢谢你，我度过了很好的一生…但别让晴霓走上这条道路，别让她…成为斗舰飞行士……”

    

    采翼说完最后的嘱托后，因伤势过重，最终在驭空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采翼！那是你的女儿，有什么话你去自己和她说！救援马上就到了，你睁开眼睛！晴霓还在等你！广渊已经死了，晴霓不能再失去你了！给我醒过来啊！采翼！采翼！采翼…采翼……”

    

    见采翼的瞳孔渐渐涣散，双目逐渐闭合，驭空的内心愈发崩溃，她一声声呼唤着挚友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静默。

    

    “驭空的哭声让我也揪起心来了。”

    

    “MHOYO呢！不是说是太空喜剧吗！”

    

    “别忘了游戏的开头是《崩坏》啊，况且这才哪到哪？”

    

    “话说，这场景…不就是「过往未来」光锥中封存的的记忆吗？”

    

    “的确…那张光锥中的纸鸢应该就是采翼的遗物之一吧。”

    

    “光锥描述中那句「如果只能被你所救，那我们的牺牲…」不会指的是帝弓司命吧？！”

    

    “那场战争中，救下仙舟联盟的…的确只有祂了。”

    

    “这真的不会引得仙舟高层弹劾驭空吗？”

    

    “这也只是过去之事，并且驭空现在担任天舶司司舵尽职尽责，景元肯定不会责怪她。”

    

    “但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

    

    正如弹幕所言，联盟内部确有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无时无刻都紧盯着景元和罗浮的动静。

    

    不过，景元与驭空早在1.2版本的前瞻直播时，便已大致猜出任务内容，并对可能出现的指责与弹劾做好了准备。

    

    然而，预料中的风波并未真正到来，究其原因，自然是秋兴使用了识之律者的力量。

    

    通过系统，秋兴可以直接调用律者权能，作用于游玩游戏的玩家，这也正是他此前在塔拉萨与仙舟联盟达成的协议。

    

    而意识会受到影响的，仅限于被系统判定为可能对原有「剧情」走向产生影响的人。

    

    在他们的认知被修改后，即便绞尽脑汁，也无法将线索串联。就算剧情中明牌，或通过其他渠道看到网友分享的“答案”，也下意识的不会相信。

    

    当然，这种手段终究存在风险，为此，秋兴还额外设置了一层保险——倘若有人察觉意识被动过手脚，这层保险便会在其影响「剧情」之前，删除相关的记忆，不限次数。

    

    律者…不，系统的力量，很神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