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久久回荡不散。
赵泰州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高人,听过无数狂言,可从没有人敢说能让人多活五十年!便是古族中最顶尖的延寿丹药,也不过续命三五年罢了。而叶天竟轻描淡写地说出“五十年”三个字,仿佛只是在说一顿饭能吃几碗米饭一般随意。
“你……你说真的?”赵泰州声音低沉,却掩不住内心的震撼。
叶天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有必要骗你们?”
这话一出,竟让赵泰州一时语塞。
是啊,叶天若没把握,又怎会如此笃定?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等话来。况且刚才那一声“嗡”震开七窍的手段,已非寻常武道所能及。那种直击灵魂的音波之力,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天听境”强者才可施展。
而赵太爷,正是卡在“地藏境”巅峰多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这才导致寿元枯竭、气血衰败,不得已封住七窍以保残命。
如今却被叶天一句话唤醒,连他自己都心神剧震,哪还能不信?
赵太爷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叶天:“小友,老夫这一生,阅人无数,自问还能看出几分真假。你方才那一声‘破障音’,至少已入‘通玄境’,甚至可能更高……你是何门何派弟子?师承何人?”
他声音虽弱,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叶天却只是轻轻一笑:“门派?没有。师父?也没有。”
众人皆是一愣。
程浩忍不住插嘴:“我大哥乃天地所授,大道亲传,岂是凡俗门派能容得下的?”
这话听着荒谬,可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人敢笑。
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叶天的手段??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赵芙蓉看着叶天侧脸,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叶天的认知,简直就像井底之蛙看天空,狭隘得可笑。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讨厌的狂妄之徒,而是真正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存在。
“好……好!”赵太爷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欣慰,“老夫一生倨傲,不服天,不信命,结果终究还是被岁月压弯了脊梁。可今日得见如此人物,纵死无憾矣!”
说着,他竟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赵泰州大惊:“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快坐下!”
“此等高人面前,我怎能端坐受礼?”赵太爷声音坚定,“若他真能救我性命,赐我五十年光阴,那便是再造之恩,当行大礼!”
叶天眉头微皱,“不必这么多规矩,你想活就活,不想活我也不勉强。但我既然答应出手,就不会半途而废。”
说罢,他伸手一挥,一股无形气劲托住赵太爷身体,使其无法起身。
这一手“隔空御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将内劲掌控到了毫厘之间。玄天宗老宗主看得呼吸一滞,心中惊呼:“这等修为……怕是早已超越‘化龙境’,踏入‘涅?’门槛了吧?!”
萧云更是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他终于明白,为何程浩等人会对叶天如此敬畏。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根本不是靠装就能装出来的。
“开始吧。”叶天不再多言,双目微闭,掌心覆上赵太爷额头。
刹那间,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气息涌入赵太爷体内。
赵太爷浑身一震,只觉久违的暖流顺着经脉流淌,原本僵死的丹田竟隐隐有了跳动之意。他猛地睁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这……这是……生机复苏?!”
没错。
叶天正在以自身真元为引,点燃赵太爷体内残存的生命火种。
这不是普通疗伤,而是一场逆天改命的“续魂术”。
寻常医者治病,不过是调理气血、疏通经络。可叶天此刻所用的,却是源自上古时代的“九转还阳诀”??一门传说中能让死者复生、断脉重续的禁忌之法。
只不过此法极耗心神,每施展一次,施术者都会折损三年寿元。但叶天不在乎。
他本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区区几年寿命,算得了什么?
屋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叶天施术。
唯有赵芙蓉紧紧攥着手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看着叶天额角渗出的细汗,心头一阵揪紧。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一个曾让她厌恶至极的男人如此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叶天右手猛然下压,一声低喝:“破!”
轰!
一道金光自赵太爷胸口炸开,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赵太爷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七窍之中竟有黑血缓缓流出??那是积压多年的毒瘀与死气!
“快退!”赵泰州惊呼,拉着赵芙蓉后退数步。
可叶天纹丝不动,左手结印,右手画符,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古老符文。那符文明明无声,却让所有人耳中响起阵阵梵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
“这是……《大日如来印》?!”蔡神医失声叫道,脸色瞬间惨白。
他虽不懂武道,但在医典古籍中曾见过记载:唯有佛门至圣或道家大能,才能以意念绘出此印,用于净化躯体、重塑根基!
而叶天,竟然随手而成!
半个时辰后。
叶天收手,长吐一口气,身形微晃。
赵芙蓉立刻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叶天摇摇头,“无妨。”
再看赵太爷,已然换了一副模样。原本枯槁的脸颊泛起红润,双眼清明有神,呼吸平稳有力,竟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我……我感觉……”赵太爷喃喃开口,声音不再沙哑,“我的经脉……全通了!丹田……也在重新凝聚真气!这……这怎么可能?!”
赵泰州上前探查,刚一搭脉便浑身剧震:“老爷子!您的脉象……竟已达‘地藏境圆满’!距离‘通玄境’只差一步之遥!而且……而且寿元确实在回升!至少可再活四十年以上!”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四十年!加上叶天说的五十年,那就是将近百年寿命!
这意味着赵太爷不仅能活下来,还有望冲击更高境界,真正成为一代宗师级人物!
“哈哈哈!”赵太爷仰天大笑,老泪纵横,“我赵家祖坟冒青烟了啊!竟能遇到如此贵人!”
说着,他竟不顾身份,对着叶天深深一拜:“今日之恩,赵某铭记于心!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叶天淡淡道:“不必谢我,你孙女答应给我当一年丫鬟,这是她欠的债。”
赵芙蓉脸颊一红,却咬唇点头:“我说话算话,明天就开始上班。”
全场哗然。
堂堂古族赵家大小姐,竟甘愿给人做丫鬟?!
可她眼神坚定,毫无羞愧之意。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值得她放下一切骄傲。
赵泰州看着这一幕,久久未语。良久,他才低声问道:“叶小友……能否告知,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叶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现在还不配知道。”
这句话,若是旁人说出口,早就被赵泰州一掌拍死。
可此刻,他竟无法升起一丝怒意。
因为他知道,叶天说的是事实。
他的确……还不够资格。
……
夜深人静。
宾客陆续离去,唯独赵芙蓉留了下来。
她亲手为叶天泡了一杯茶,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太爷爷。”
叶天接过茶,抿了一口,“你不用谢我,我说过,你得给我当丫鬟。”
赵芙蓉低头,“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赵家?明明我们之前并无交情,甚至我还对你态度很差。”
叶天放下茶杯,目光深远:“因为你太爷爷身上,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叶天道,“黑色的,上面刻着‘玄’字。”
赵芙蓉一怔,“你是说太爷爷贴身戴着的那块?据说是我们赵家祖上传下来的信物,具体来历没人清楚……你怎么知道?”
叶天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赵芙蓉还想再问,却被叶天打断:“今晚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正式工作。第一件事??打扫整个院子,不准用灵力,不准找人代劳。”
“啊?”赵芙蓉瞪大眼,“你认真的?”
“不然呢?”叶天冷笑,“丫鬟不做工,难道是主人?”
赵芙蓉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跺脚离开。
待她走后,程浩悄悄凑上来:“大哥,您何必对她这么严厉?我看她对你……心思不一般。”
叶天望着窗外月色,眸光冷峻:“越是心动,越要压制。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赵家这块玉佩,牵扯的,可是二十年前那场‘玄门之变’。”
程浩脸色一变:“您是说……那个灭了七大宗门、消失无踪的‘玄门’?”
叶天点头,“赵太爷,很可能就是当年唯一活着逃出来的护法之一。”
程浩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叶天要出手救人。
原来不只是为了赵芙蓉,更是为了揭开那段被尘封的真相。
“那……我们要怎么做?”
叶天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如雷:“等。等到赵太爷恢复实力,等到赵芙蓉彻底臣服于我,等到整个赵家,都愿意为我所用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我就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叶天回来了。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囚徒,而是执刀的刽子手。”
风起云涌,江湖再乱。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这座看似平凡的小院。
翌日清晨。
阳光洒落庭院。
赵芙蓉穿着一身素净布衣,拿着扫帚,一脸怨念地清扫落叶。
程浩在一旁偷笑:“嫂子,加油啊,这才第一天呢!”
“闭嘴!”赵芙蓉恼羞成怒,“谁是你嫂子!”
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走下,步伐沉稳,气息凌厉。
他手中捧着一封金色请柬,走到门前,朗声道:
“奉龙渊阁少主之命,恭请叶天先生三日后出席东海‘群英宴’,共商武道大事。”
话音落下,整条街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程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芙蓉手中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
龙渊阁?!
那可是凌驾于所有古族之上的神秘势力,传闻其阁主乃是“通玄境”巅峰强者,一手“九龙噬天拳”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他们的少主,更是被誉为“百年不出的奇才”,年仅二十五岁便已踏入“化龙境”!
这样的人物,竟亲自派人来请叶天赴宴?!
那黑衣人见无人回应,再次躬身:“若叶天先生肯赏光,龙渊阁愿献上‘龙血参’一支、‘星辰铁’十斤,作为拜帖之礼。”
依旧无人应答。
黑衣人正欲再说,忽听得屋内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告诉你们少主??想去龙潭,先学会游泳。否则,别怪浪太大,掀翻了他的船。”
语气轻蔑,却不容置疑。
黑衣人瞳孔一缩,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句话,将会在三天后,传遍整个华夏武道界。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