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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萱儿是所有人中修炼时间最短的。从魂体重塑到如今不过三年,修为却从仙王后期一路攀升到了仙尊后期巅峰。
她不需要闭关,不需要打坐,不需要参悟任何高深的功法——她的突破,靠的是打。
三年来,她几乎挑战了圣所里的每一个人。丰度躲着她,双忧不理她,媚姬只肯用幻术陪她玩玩。
唯一愿意陪她真打的,是柳雨薇。柳雨薇的冰火之道对诛邪圣体有天然的吸引力——冰火交界处的那一线生机,与诛邪之力的净化法则,在某种意义上殊途同归。
于是圣所后山的演武场,成了两人固定的碰头地点。
前二年来,柳雨薇会抽空中修炼中出来,风雨无阻的陪她对打。
柳雨薇从不放水,每一次出手都是真正的冰火之力——极寒与极炽交织,将整片演武场时而冻成冰原,时而烧成火海。
姜萱儿每次都被打得灰头土脸,狼牙棒被冻成冰坨、被烧得通红都是家常便饭,断几根肋骨、在床上躺个两三天也时有发生。
但她从来不喊疼,从来不认输,每次伤好了就扛着狼牙棒又冲上去,嘴里喊着“阿姐今天一定要砸到你”。
她从来没能真的砸到柳雨薇——哪怕一次——但她的诛邪圣体,在日复一日被冰火之力淬炼的过程中,开始发生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变化。
最初的诛邪之力只是附着在狼牙棒表面的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镀金。随着时间推移,那层金色光芒从表面向内渗透,渗入狼牙棒的每一道纹路,渗入她握棒的双手,渗入她的经脉、骨骼、丹田。
金色的符文开始在棒身上自行凝聚——不是刻上去的,不是功法生成的,而是诛邪之力在与她的战斗意志反复共鸣后,自然而然地凝成了实质。
那些符文在棒身上排列成玄奥的轨迹,每一道都蕴含着净化邪祟的力量。
在母亲东方璃玥的星光源力滋养下,诛邪圣体补全了最后一块短板——她曾经因为重塑肉身后不够稳固而无法全力出手,而今她的根基扎实到了足以承载比仙尊巅峰更强大的力量。
当她将诛邪之力催动到极致时,身后会浮现一尊模糊的金色虚影——那是诛邪神体觉醒的雏形,虽然还很淡,但已经足够让柳雨薇第一次在她面前退了一步。
“阿姐这是什么?”姜萱儿自己也不知道。但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反正能打架就行!”
她现在的修为是仙尊巅峰,拿着那柄布满金色符文的狼牙棒,能硬撼鸿蒙初期十招不败。至于半步鸿蒙以下的邪祟——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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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姬没有离开过圣所半步,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自己修炼的成果。
她的修炼没有异象,没有波动,没有让任何人感应到任何气息。她只是每天晚上,在所有人都入睡后,独自坐在后山灵泉旁,将七情水晶托在掌心,闭目端坐。
太公玉简中的因果之道碎片,她只分到了最边缘的一小部分——那是武元在姜帅的授意下单独转交给她的,不多,但足够给她打开一扇门。
七情魔宗的功法核心不是力量,是情绪。而情绪是因果链条上最细微也最脆弱的一环。
人们做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情绪在推动——爱、恨、贪、嗔、痴。如果能精准地感知到这些情绪,并顺着情绪追溯到源头,理论上,可以干涉因果。
不是改变因果,是让因果线在某个节点短暂地偏移方向。这种偏移极其微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持续的时间也只有那么几息。但几息,在大战中,足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了。
她将七情水晶轻轻举起。粉色光芒从晶面中涌出,悄无声息地洒在她周身三尺之内。
光芒中没有杀意,没有压迫感,只有一种温柔的、让人放松警惕的暖意。但如果有人在这光芒中走近她,就会发现自己心中最深处的那一丝犹豫、那一缕恐惧、那一点贪念,都在这光芒中被缓缓放大——不是被控制,只是被放大。
而决定是否要被这一丝犹豫绊住脚步的,仍然是那个人自己。她只是帮他们找到了自己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站起身,将七情水晶隐入袖中。修为稳稳站在了仙尊后期巅峰。而那个能拉鸿蒙境因果线一击的幻术,她一次也没有对人用过。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留给最后那一战最隐秘的武器。
圣所的三年,每个人的突破都安静而坚定。
后山灵泉旁那间冰庐的冰墙依旧终年不化,顾映雪石室门上的灰尘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又被风吹散,庭院中那块青石上的凹痕又加深了两分,厨房里丰度的饶饼配方又多了一味从东方世家库房里翻出来的千年前灵草粉末。
姜萱儿和少年忧忧依旧隔三差五在庭院里追打,少女忧忧依旧安静地坐在青石上分拣药草,只是现在她的药柜里多了好几味从苍梧之森带回来的珍稀药草,每一株都用她亲手刻的小木牌标注着药性和年份。
媚姬依旧倚在门框上看夕阳,紫眸半闭,七情水晶在指尖无声旋转,仿佛永远都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宁静的日子,正在倒计时。不是以年计,不是以月计。
是以那张神界全图上越来越密的灰点,以归墟海平面每日微不可查却从未停歇的下降,以天穹裂谷深处每隔几月就会准时响起的心跳声。
沙漏已经翻转,最后的沙粒正在无声滑落。而他们,已经尽全力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