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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洞崩塌的轰鸣中,叶辰的刀芒距叶战眉心只剩三寸。但就在此时,“乾”字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母亲的魂影在光中凝聚成形,张开双臂挡在了叶战身前。
“娘!”叶辰瞳孔骤缩,刀芒硬生生顿在半空,紫金色的真气因强行收势而反噬,震得他经脉剧痛,嘴角溢出鲜血。
“辰儿,别……”母亲的魂影虚幻不稳,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虚弱,“他也是被浊气迷了心窍……”
叶战趁机后退,反手将残片按在胸口,冷笑道:“蠢货,连魂影都想护着我?正好,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用你儿子的真气!”
他周身黑气暴涨,残片上的红光顺着他的手臂流转,母亲的魂影发出痛苦的嘶吼,渐渐被黑气吞噬。
“放开我娘!”叶辰目眦欲裂,体内的混沌真气疯狂咆哮,几乎要冲破理智。但看着母亲魂影那哀求的眼神,他紧握刀柄的手,竟再次克制住了挥刀的冲动。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克制。以往对战,要么不出手,出手必尽全力,可此刻面对杀母仇人,面对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面对母亲残魂的哀求,他的刀,竟再也斩不下去。
“叶兄!别被他蛊惑!”苏明挥刀砍向叶战,青铜战气在刀身流转,“伯母是被他控制了!”
叶战侧身避开,黑气一卷,将苏明的战气挡开:“青铜战脉?可惜,你的先祖也是我的棋子。”他指尖弹出一道黑丝,缠向苏明的手腕,“今日就让你尝尝被噬魂的滋味!”
“休想!”九儿银针脱手,精准地刺在黑丝中段。清魂丹的药力顺着银针蔓延,黑丝瞬间僵直,苏明趁机挣脱,长刀反撩,逼得叶战后退两步。
玄五抱着青铜鼎冲上前,鼎口对准叶战胸口的残片:“不管你是谁,先把残片交出来!”鼎身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残片上的红光剧烈闪烁,母亲的魂影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挣扎着想要脱离。
“找死!”叶战怒喝,黑气凝聚成爪,拍向青铜鼎。鼎身发出沉闷的响声,玄五被震得连连后退,抱着鼎的手臂青筋暴起。
叶辰看着混乱的战局,看着母亲魂影在残片中痛苦挣扎,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混沌真经在体内缓缓流转,紫金色的真气渐渐平息——他知道,此刻冲动只会坏事,必须找到既能救下母亲,又能制服叶战的办法。
“叶战,”叶辰的声音异常平静,圣文天刀垂在身侧,“你要的是混沌真气和昊日剑谱,我可以给你。”
叶战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你愿意束手就擒?”
“我要你先放了我娘的残魂。”叶辰盯着他胸口的残片,“否则,就算同归于尽,你也别想得到我的真气。”
“辰儿,不要……”母亲的魂影虚弱地喊道,“他不会……守信的……”
“放心,我有办法。”叶辰对母亲的魂影摇了摇头,目光始终锁定叶战,“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引爆丹田真气,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体内的混沌真气开始逆转,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波动,显然不是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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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战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残片中母亲的魂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得先将真气渡给残片,让它彻底激活。”
“我先放一半真气。”叶辰寸步不让,“你放我娘的魂影出来,我再给另一半。”
“你没得选!”叶战黑气再次暴涨,残片上的红光更盛,母亲的魂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要么现在就看着她魂飞魄散,要么按我说的做!”
叶辰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能感觉到母亲的魂影正在消散,若再拖延,恐怕真的回天乏术。
“叶兄!不能信他!”苏明急道。
“这是唯一的办法。”叶辰摇了摇头,缓缓抬起圣文天刀,紫金色的真气顺着刀身注入地面,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正是混沌真经的“锁灵阵”,既能护住魂影,又能暂时压制浊气。
“我先布下锁灵阵,你将我娘的魂影送进阵中。”叶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
叶战盯着地面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他抬手一拍胸口的残片,母亲的魂影被一股红光裹着,缓缓飘向锁灵阵。叶辰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符文,确保每一道灵光都能护住魂影,不让浊气侵蚀。
就在魂影即将落入阵中的刹那,叶战突然狞笑一声,黑气如毒蛇般窜出,绕过魂影,直取叶辰心口:“蠢货!受死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苏明和九儿根本来不及反应。叶辰却像是早有预料,左手猛地拍在地面,锁灵阵突然反转,紫金色的灵光瞬间将母亲的魂影包裹,沉入地下,同时,他的身体借着反冲之力侧向翻滚,避开了黑气的要害。
“噗!”
黑气还是擦过他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伤口处传来刺骨的寒意,显然淬了剧毒。
“早就知道你会反悔。”叶辰捂着伤口站起身,圣文天刀再次举起,眼中已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现在,没人能拦着我了。”
母亲的魂影已被妥善安置,他再无顾忌。
从未有过的克制,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更深的杀意。
叶辰深吸一口气,混沌真气与昊日金光在体内彻底融合,紫金色的刀芒中,仿佛有一轮真正的太阳在升起。
“叶战,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