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看着萧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陛下息怒,臣妾这就处置此事。”
“一切都是臣妾治理后宫不严,才让这宫婢言行无状。”
说到这,贤贵妃看向此人冷声说道:“走吧,随本宫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宫婢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贤贵妃有些意外:“本宫都随你去处置此事,你还在这干什么?”
那宫婢继续道:“因为和外男相会的人,身份非比寻常!奴婢必须亲自和陛下禀明此事!”
锦宁在一旁说了一句:“不如就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从前都是她被人告发和人通奸。
今天到是奇了。
竟是别人被告发了。
一个小小宫婢,哪里有本事冲到宫宴上说这些话?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吧?
锦宁将目光落在贤贵妃的身上。
贤贵妃这是开始动手了吗?
此时只听那宫婢说道:“是……奴婢不敢说。”
“说!”萧熠有些不耐烦,声音冷沉。
那宫婢这才吞吞吐吐:“是……是皇后娘娘。”
接着那宫婢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奴婢亲眼瞧见有男人进了皇后娘娘用来歇息的偏殿内室,没多大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就传来……那种声音。”
贤贵妃的神色很是惊骇,接着便道:“还不将这个贱婢拉下去!”
说着。
贤贵妃竟然主动跪在萧熠的面前,神色紧张地开口:“陛下,您息怒,定是有人构陷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陛下痴情,自是不可能与人私通!”
贤贵妃这话像是为了给徐皇后辩解。
其实就是将刚才那宫婢没说清楚的话,认认真真地大声讲清楚。
保证让在场的每个朝臣及其家眷,都可以听个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
同样在殿上的萧宸,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将目光落在了瑞王刚刚坐的位置。
只见那位置上空空荡荡的,脸色越发苍白。
众人也都被这件事给惊骇到了。
和外男有染的人,竟然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和人私通?
这件事说出来,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在众人的心中,就算是皇后娘娘最近触怒了陛下,被罚禁足,但也是徐家牵累的。
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徐皇后贤良淑德,是难得一见的贤后。
锦宁悄悄地看了萧熠一眼。
帝王身居高坐,面沉如水,一双眸子异常平静,可锦宁却能感觉到,帝王的眸子深处,有阴云在滚动。
若此事是真的。
就算帝王不喜徐皇后。
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皇后给自己送这样大的一份“惊喜”。
别说是帝王了,就算是寻常男人,也会觉得此事有伤颜面啊!
贤贵妃看着萧熠说道:“陛下,不如……不如亲自去查验一下此事,也好还皇后娘娘清白。”
萧熠将目光落在了那宫婢的身上,冷声说道:“你是何人?怎么发现端倪的?”
“奴婢是负责洒扫的宫婢,今日躲懒藏在一处无人的地方休息,无意间撞到这件事。”宫婢继续道。
萧熠冷声道:“来人,将这个胆敢污蔑皇后的人处死!”
宫婢不敢相信地看向萧熠:“陛下……陛下饶命啊!”
贤贵妃也没想到萧熠竟然这样干净利落地做出了决定。
陛下不是很是厌恶皇后了吗?
为什么还想将这件事压下来?
但锦宁却很清楚,帝王的做法,很符合萧熠的行事作风。
这件事,萧熠不是不在乎,但萧熠分明就是不想当众处置。
而且在事情没个定论之前。
萧熠还是要在众人面前维持着徐皇后的形象,谁让徐皇后生了个好儿子呢?
宫婢被拖下去后。
萧熠就拂袖而去。
贤贵妃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锦宁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刚才那被拖出去的宫婢,并没有被杖毙,而是被福安亲自压着,在外面没人的地方等着萧熠。
萧熠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锦宁和贤贵妃等人。
便对着那宫婢冷声说道:“前面带路!”
徐皇后人就在寿康宫中,没几步路,宫婢就指着一处说道:“就在这里面。”
萧熠瞥了一眼魏莽。
魏莽走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徐皇后正面色绯红地靠在床头,而此时屋内还立着一个男人。
贤贵妃惊疑不定地开口了:“这……陛下,难道这宫婢说的是真的?皇后娘娘真的……真的……”
“转过身来。”萧熠冷声吩咐了一句。
那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锦宁这才瞧见,此人分明就是那孙院正。
所以和徐皇后私通的人是孙院正?
锦宁总觉得不太可能。
“微臣参见陛下。”孙院正的神色还算镇定自若。
“你怎么在这?”萧熠冷声问道。
孙院正跪下回到:“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臣正好来给太后娘娘诊脉,正好撞见浣溪,便被请来给皇后娘娘诊脉。”
锦宁立在贤贵妃的身边。
能明显感觉到,贤贵妃有些不甘心。
贤贵妃开口道:“皇后娘娘,您要是身体不适,大可以差臣妾为您请太医,您这私下见太医……怕是不妥吧?”
“今日就让人误会,和外男私通了呢。”贤贵妃继续说道。
说到这,贤贵妃又补充了一句:“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孙院正的年岁,其实和皇后娘娘差不多吧?”
锦宁闻言有些想笑。
贤贵妃为了给徐皇后扣屎盆子。
还真是什么人都敢配给皇后。
那孙院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清爽,看着微胖且相貌平平。
就这样一个人?
就算锦宁相信徐皇后和人私通,也不相信徐皇后会和孙院正私通啊?
而且。
之前在太庙。
徐皇后换上宫婢衣服去见的人绝对不是孙院正。
因为徐皇后想要见孙院正,哪里还用如此大费周章?随便装个病,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孙院正传进来了。
说徐皇后和孙院正私通。
莫说萧熠不会相信,就算厌徐皇后至极的锦宁也不会信啊!
她看向贤贵妃,很是失望。
瞧贤贵妃这样子,也像是仔细筹谋过的,不过……她的筹谋就是将孙院正栽赃给徐皇后。
这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啊?
完全想象不出,这样的蠢招是出自贤贵妃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