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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2章 这也是她的命
    崔令窈渐渐感到绝望,强压的愤怒再次席卷而来。

    她扬手又是一巴掌,“我让你放我走!你听不到吗,强留一个不愿意的女人在身边,你自己就不痛苦吗?”

    这一巴掌落了个空,手腕被握住,谢晋白扣着她的肩,将她抵在旁边的柳树上,“怎么会痛苦?崔令窈,你记好了,在我这儿什么样的痛苦都不会比你凭空消失来的大,只要你在,不管什么折磨对我来说,都算幸运。”

    “你看,若你不回来,我还体会不到,跟心爱的姑娘交欢滋味有多美妙,知道昨夜我有多开心吗?”

    他嗓音嘶哑,竟是在笑:“我说了,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昨夜你是怎么攀着我的,日后照做就是了,咱们余生漫漫,我不是个太差的男人,你试试看,忘记他,爱上我绝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他们都好。

    手腕被扣住,后背抵着坚硬的树干,而面前男人是个疯子。

    不再遮掩,直接将真面目袒露的疯子。

    崔令窈看着他满含戾笑的眼睛,有些崩溃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我回去,他会死的,他真的会……”

    “那我呢?”谢晋白打断她的话,语调淡淡,“我的死活你就不管了吗?”

    如果,失去她,他也会死呢?

    话音入耳,崔令窈身体倏然僵硬,愣愣看着面前男人。

    她鬓发散乱,泪眼朦胧,素净的面上满是泪痕,狼狈极了。

    京城贵女中,她的姿容已经算出色,但比她貌美,比她身段窈窕的姑娘并非没有。

    论出身,论才学,论品貌端庄,都算不上头筹。

    眼下哭成这个模样,更是毫无形象可言,但谢晋白就是挪不开眼。

    他捧着她的面颊,给她细细擦干眼泪,温声道:“别哭了,哭也没用,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除了放你离开。”

    这也是他的命。

    谁会放自己命离开。

    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会如何,他顾不上了。

    膝窝一软,崔令窈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开始挣扎,看向方才亮起红光的方向,“那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谢晋白道:“许是哪个大师布阵出了什么差错。”

    崔令窈不信。

    若真不知道,他不会如此紧张。

    必定是知道的,并且,他害怕她看见什么,才极力阻止她过去。

    会是什么呢?

    连动用阵法将她弄来这个世界他都坦然承认了,还有什么东西会让他害怕?

    崔令窈只觉心惊肉跳,再度挣扎起来。

    四肢剧烈扭动间,不知碰到了哪里,巍然如山,强势至极的男人胳膊突然一颤,眉头不自觉轻蹙。

    他……

    崔令窈一惊:“你手上有伤?”

    昨夜他们……时,他身上并无伤势。

    尤其胳膊,崔令窈可以确定,没有伤口。

    谢晋白瞥了她一眼,见她又是满脸的泪,轻轻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挣扎,也别再哭了。”

    “……”崔令窈抿唇:“我可以自己下来走。”

    这话险些让谢晋白觉得,她是在心疼自己。

    可看见她红透的眼睛,湿透的面颊上,全是为那个男人流的泪,那点子错觉很快就消泯。

    ——她只是心善。

    …………

    夜色宁静。

    谢晋白抱着人回到了院子。

    刘榕在院门口等着,见主子抱着人回来,惊了一瞬,忙帮着推门。

    崔令窈更确定了什么,在被放到床榻上时,一把握住他的左臂,就要撩起他衣袖。

    谢晋白身体僵了一瞬,没有阻止。

    衣袖都不用卷太多,他的伤口就在手腕上面一点点,方才被她挣扎间踢到,这会儿鲜血渗透白色纱布,点点斑驳红痕。

    看着就疼。

    崔令窈眼睫轻颤,“昨夜你不曾受伤。”

    “……嗯,”谢晋白闷闷嗯了声,“从你床上下来后,才伤到的。”

    “谁动的手?”

    皇帝?

    他擅闯太极殿,皇帝动怒,这般惩罚他?

    还是皇后?

    他为了给她弄千机引的解药,跟皇后低头服软,求饶了?

    崔令窈越想,心里越觉酸涩,就听他道:“还能有谁,我自己划的。”

    他自己划的。

    崔令窈愕然抬头:“什么?”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伸手将衣袖往上扯了扯,更多的伤疤袒露出来。

    总共七道。

    伤疤很新,一看就是愈合没多久。

    以他的身份,这些伤疤还真的只可能是他自己弄的。

    崔令窈瞳孔睁的老大。

    谢晋白冲她笑了笑,开始跟她讲那个唤魂大阵。

    “这个世界,除了被你贴身佩戴过一天的血玉能跨界追寻你的踪迹外,只剩我和你缘分未尽,有无限牵扯,血玉是阵器,而我同样关键,这过阵法,每隔七日,都需要我的鲜血为引,稳住大阵,将你唤回。”

    他命格贵重,对她的情意极深,已成执念,他的鲜血的确有奇效。

    崔令窈犹如听在听天书。

    屋内,灯光昏黄。

    她定定看着他满是伤痕的手臂,鼻腔酸涩,又要落泪。

    谢晋白捞起她的下巴,指腹碾过她面上的泪痕,轻扯唇角:“这是为我哭的?”

    他瞳孔神经质的颤动,里面全是奇异的亮光。

    崔令窈呼吸一滞,别开脸,道:“既然我已经过来,为何那个阵法还在,还有今晚,那道红光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想到昨夜见到的那个‘自己’,谢晋白眸色微敛,道:“阵法还在是因为这几天需要稳定你的神魂,至于红光……不过是正常异象扒了。”

    他给了解释。

    崔令窈还是不信。

    知道在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崔令窈闭了闭眼,不再说话。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而后似是犹豫再三,房门被叩响。

    刘榕声音响起;“殿下……”

    谢晋白撂下自己衣袖,附身吻上她的额头,柔声道:“明天还要去崔家认亲,你早些休息,不要多想,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回来陪你。”

    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起了这么大的争执,他转头就能跟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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