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操控两名寒气傀儡前方开路,自己则是跟随其后。
原以为这条暗道之中,会有其他高手守卫,能够让你一路扩充傀儡。
但可惜,这条暗道似乎并不是进入楚家宝地的常规入口,因此并没有高手坐镇。
好在密道并不崎岖,未过多久,你们便走到了尽头,隐约听到流水之声。
前方一道石门,挡住了你们的去路,这石门的款式与青云楼中的密道极为相似。
不同之处,便是用于开启石门的凹槽,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你望向自己的两名傀儡,仔细搜查一番之后,果然从他们身上,找到了可以嵌入凹槽的信物。
随着一阵巨响,石门缓缓打开,你们操纵其中一名傀儡,率先进入其内。
可那傀儡刚刚入内,便传来一声:
“放肆!”
你当即察觉,自己与那傀儡的牵机之术,彻底断开。
这种状况,只有一种解释,便是傀儡超出了与你这施术人百步距离,牵机之术失效。
可是
你分明才控制这傀儡走出石门,且有密切关注石门之后的动静。
怎么会一步踏出,直接超出百步距离?
除非
心念及此,你操控另一名傀儡走出石门。
可半个身子才出石门,整个身子便倒飞而回,消失在密道之内。
这一刻你方才明白,不是这石门之外有什么奇门遁甲,一步成百步
而是你的寒气傀儡被人攻击,一击震出百步距离。
可是
被寒气傀儡之术操控的武者,虽然无法调用原本功体,但肉身之力却要增强许多。
如今被人一击拍飞百步,来人实力当真
可就在你分神之际,一道人影忽至,已经挡在了石门缝隙之中,此时与你四目相对。
你望着眼前之人,微微一愣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是一头白发散落于红衣之上,一双眼眸给人的感觉极为深邃,绝不像是其外貌这般年轻。
可让你出神的,却并非是这女子的白发亦或身手,而是其五官样貌
其样貌与楚青城有七分相似,若不计白发,好似楚青城再年轻几岁,便该是这般模样。
“你是哪房的小辈?”
女子与你对视之间,发现你神色有异。
此时开口的同时,右手轻轻一点,便将你整个人以无形气机提起,飞出了石门,落在山洞之内。
这山洞不大,但其中七分皆为泉水。
你如今落在石台之上,环顾四周,倒有一种重游正阳宗宝地的错觉。
只不过正阳宗宝地属极阳,居中石台周围,皆是岩浆。
而此地
皆是泉水。
“我并非楚家之人。”
你说话间,在指尖凝结出一道冰晶,对此并无隐瞒,也不担心对方对你出手。
因为你明白,你刚刚的傀儡之术,已经暴露了你的手段。
而且对方那弹指之间,以无形气机控制你身形的手段,你此前从未见过。
此时几乎已经可以猜出,眼前此女的身份。
既然武力不可及,那便索性坦然。
“你可知这里是何处?”
女子语速颇快,若是不看那一双眼眸,只听声音,甚至有几分年轻女子的灵动之感。
“楚家宝地。”
“你昆仑宫又不修武,这宝地对你而言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为何想不开要来此送死?”
红衣女子饶有兴致地坐到了你身前,目光好似打量珍稀物件一般。
“我亦非昆仑宫之人。”
说话间,你抬手凝出九道冰剑,但原本是想给对方体验一下,可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还是将目标定为了自己。
下一刻,在女子有些意外的目光中,你引九剑穿身,一副当场自戕的模样。
可还未及眼前女子动作,你便又一个念头,将九道冰剑化为冻气,回归己身。
红衣女子眼见原本被凝冰九剑命中,身上该出现九个血洞的你,如今毫发无损,立时来了兴致。
点了点头道:
“你这的确不是凝冰九剑,但你那傀儡术可骗不了人。”
在绝对武力面前,你并不打算隐瞒什么,于是便将此前望江楼遭遇白先生之事,告知给了眼前女子。
“呵,杀人夺宝?有趣有趣,想当年我老人家也是个中好手,可惜后来”
你见女子言至末尾,眸光黯淡,便知她心中亦有不甘。
于是铤而走险,出声诱道:
“一家灵方,不该由一人背负,前辈若是心有不甘,我此行便算不虚。”
红衣女子闻声面色一肃,显然是没有想到以你的年纪,竟然知晓先天之秘。
此时凌空一握,便以无形气机扼住你咽喉,目光森冷:
“你潜入我楚家宝地,存得竟是这般心思,当真该死。”
而你虽被制住动弹不得,但却面色如常,既未挣扎,也未反抗。
只是心中无奈,原来不是每一个先天,都如正阳宗师祖那般,想要逃离宝地。
自己这一次,倒是在方针上,有些想当然了。
不过自己本就没想用一次轮回解决全部事情,眼下身死,只不过是一次试错而已。
可就在你以为,自己将要被眼前先天随手镇杀之际,对方却忽然将你放了下来。
“一开始,我的确是心甘情愿,可现在那老东西三年都不来看我,换了谁都要有些怨气。”
说话间,红衣女子又坐回了原处,继续打量于你。
“小辈,楚家生乱,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和我楚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微微摇头。
“那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此送死,意欲何为?”
你觉得此女现在没有杀你,只是因为一人独自在此太过无聊,对外界之人尚有几分兴趣。
这兴趣一旦耗尽,你还是难逃一死。
所以此时心态极为平和,因为你已在等待下一次轮回开启,故而对于这次轮回中的人,你的态度十分微妙。
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于是
“我想要相助一人,让楚家换新天,然后借助楚家之力,将一个势力连根拔起。”
“说到底,还是为了报私仇?”
“我与这血杀盟并无私仇,只是他们炼制赤血玄兵,会给我和我的朋友带来很多困扰。”
你注意到,红衣女子眼神微变,显然这位楚家先天,听说过血杀盟,也知道何为赤血玄兵。
但她没有追问此点,而是话锋一转。
“看起来,你对你选中的那人十分看重,很有信心?”
你此时想到楚青城,微微抬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赞誉的话
但又觉得,自己和楚青城的关系,似乎不需要什么言语称赞。
于是化作一声:
“自然。”
“只是自然?”
你没有回话,而是在想楚青城如今的处境,以及若是她知晓自己不幸陨落于楚家宝地之中
该是何心思。
却没有注意到,红衣女子看你的眼神,已经全然变了,一副热衷吃瓜的模样。
“那让我猜猜看,你口中的这人,可是一名女子?”
你并未回应,但也没有否认。
“所以你喜欢她,可以为了她身陷险地?”
听到红衣女子这般说辞,你眉头微皱,只觉得对方这种说法,极为不妥。
下意识便要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你若说不喜欢楚青城,似乎也有些违背本心。
准确说,你对楚青城的喜欢,是那种对盟友的欣赏,欣赏她的心性,欣赏她的武力,欣赏其意志。
所以你并非不喜欢楚青城,只是无关男女。
但这样的事,好像没有必要向外人说个清楚。
“只是盟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