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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15章 啊福模拟!初见亡魂路径,冥河时代的规则?瘟病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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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之后,黑子睡得并不安稳。

    它梦见自己又站在那扇门前。

    门很高,很远,像是立在雾的尽头。门缝里没有光,只有水声,哗啦,哗啦,像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里游动。

    门后似乎有谁在叫它。

    不是“黑子”。

    而是另一个更古老、更冰冷、仿佛刻在骨头里的名字。

    它听不清。

    它只觉得自己又冷了起来,四只爪子一点点陷进看不见的水里。

    那水很冷。

    冷得不像水,更像某种没有尽头的沉眠。

    它想退。

    可那扇门后传来的呼唤,却像一根根细细的钩子,勾住它的骨头、血肉,甚至勾住它刚刚拥有不久的名字。

    就在它快要被那水声拖走时,火炉旁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

    “黑子。”

    这一声很轻。

    却像一只粗糙温暖的手,硬生生把它从雾里拽了回来。

    黑子猛地睁开眼。

    屋里还是那间低矮土屋,火炉里还有暗红的炭火。老郎中披着旧棉衣坐在炉边,正借着昏黄油灯磨药。

    药杵一下一下落在石臼里。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大,却很稳,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黑子趴在旧布上,胸口急促起伏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它抬头看向老人。

    老人没有看它,只是低着头磨药。灯火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把那张苍老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黑子忽然觉得,老人和火炉很像。

    都不亮。

    也不热烈。

    可只要还在,就能让这间屋子不至于彻底冷下去。

    它从旧布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挪到老人脚边,把脑袋贴在他的鞋面上。

    老人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又做梦了?”

    黑子听不懂,只是轻轻蹭了蹭。

    老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小东西,命不大,梦倒是不少。”

    他说完,又咳了两声。

    那咳声很轻,却让黑子的耳朵动了动。

    它闻到了一点苦味。

    不是草药的苦。

    是老人胸腔深处,那种被年岁磨出来的、沉沉的苦。

    黑子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本能地往老人脚边贴得更近了一些。

    老人也没赶它,只是继续磨药。

    这一夜后半段,黑子没再听见河声。

    可它总觉得,门外有什么东西没有离开。

    那东西没有敲门。

    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雾里,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静静地等着。

    天亮后,老人推开门。

    门外的雾比往常更重。

    门槛下,那撮昨夜重新压好的香灰,竟湿了一半。灰白色的水痕从门缝前拖过,像有什么东西曾经贴着门站了很久。

    纸灯的火苗也不知何时变成了青色,轻轻一跳,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老人看着那道水痕,沉默了片刻。

    黑子从他腿后探出头,鼻尖刚碰到门口的冷雾,浑身的毛便一下炸了起来。

    那味道,它记得。

    是昨夜那条河。

    “你昨夜抵抗了冥河的呼唤,但冥河气息已在你的居所外留下痕迹。”

    叶银川的神色一动。

    他现在还不太清楚,这冥河时代究竟是什么样的时代,御兽绘卷没有给出太多的线索,但目前看来,冥河时代有人有村子,而值得注意的,就是冥河。

    或者说,冥河背后的存在。

    模拟世界中,老郎中弯腰将黑子抱起,粗糙的手掌盖住它发冷的耳朵。

    “夜里别往门口凑。”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雾里的什么东西。

    “有些路,活着的时候不能乱走。”

    黑子不知道什么是路。

    它只知道,老人说这句话时,胸口的气味很沉,很稳,就像火炉最里面那块没有熄灭的炭。

    没过多久,村里有人来敲门。

    敲门声很急。

    “郎中!郎中!我家娃烧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老人没有耽搁,背起药篓,拿上针包,推门出去了。

    黑子犹豫了一下,也迈着短腿跟了上去。

    这是它第一次真正跟着老人走进渡口村。

    作为一只小狗,它认识世界的方式,不是眼睛,而是鼻子。

    渡口村在它的鼻子里,是由无数种味道拼凑成的。

    湿泥味,米汤味,柴火味,孩子身上的奶味,老人身上的草药味。

    纸灯下香灰的味道,是冷的。

    火炉里的炭味,是暖的。

    老郎中身上的味道最复杂,有草药的极苦,有常年熬夜的疲惫,还有一种像烘炉一样稳定跳动的温热气血。

    那是黑子最熟悉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村里人看见它,仍旧皱眉躲开。

    有人低声嘀咕黑狗不吉利,有人把自家门口的纸灯往里挪了挪,好像怕它看上一眼,灯就会灭。

    黑子听不懂那些话。

    它只是贴着老人的鞋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路过村口时,它看见那块湿漉漉的木牌还立在那里。

    “生者夜行,须提灯!”

    “亡者上路,莫回头!”

    “河雾起时,闭门不应!”

    黑子不认字。

    但它闻得到木牌上的朱砂味。

    那味道很刺鼻,很冷,又混着一点血腥,像是很多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用血和恐惧,写下了某种规矩。

    病人家在村南头。

    那是一个发热的孩子,脸烧得通红,呼吸又急又浅。屋子里满是酸涩的汗味,混着母亲焦急的泪味。

    孩子母亲看见黑子跟进来,下意识把孩子抱紧了些。

    “郎中,这黑狗……”

    她话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郎中没有回头,只是打开针包,平静说道:“黑狗不详只是传言,不是禁忌。”

    老人给孩子把脉,施针,又让孩子母亲去烧水。屋子里很快弥漫起草药的苦味。

    黑子闻到那孩子身上有一股像小火苗一样摇晃的气味。

    很热。

    很虚。

    像是风一吹就会灭。

    老郎中将药吹凉,一点一点喂进孩子嘴里。

    孩子喝下药后,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些。那股酸涩发烫的气味,也一点点淡了。

    孩子母亲红着眼,连声道谢。

    老郎中只是摆摆手:“夜里别让他再吹风,汗出来就好了。”

    黑子趴在门边,看着那个孩子苍白的小脸一点点恢复些许血色,忽然觉得,草药味并不只是苦。

    有时候,它像一只手,能把快要熄灭的小火苗轻轻护住。

    “你长时间跟随老郎中接触病人与虚弱之躯。”

    “你通过嗅觉,开始理解“生命流失”的概念。”

    “你觉醒能力:死亡气味感知。”

    “效果:你能通过气味,分辨目标生命力衰竭程度,并提前察觉死亡靠近。”

    叶银川看到这行提示,眸光微微一动。

    死亡气味感知。

    这不是战斗技能,却是阿福接触冥河规则的第一块基石。

    从那户人家出来时,已近晌午。

    老人背着药篓,脚步比早上慢了些。

    黑子跟在后面,时不时抬头看他。

    它闻到老人身上的苦味比早上重了一点。

    那味道藏得很深,混在草药味和旧棉衣味到。

    黑子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它只是跑快了两步,用脑袋轻轻撞了撞老人的腿。

    老人低头看它,笑了笑:“饿了?”

    黑子摇了摇尾巴。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点冷掉的米饼,掰碎了喂给它。

    “先垫垫肚子,回去给你熬汤。”

    黑子低头吃着米饼。

    米饼很硬,也没什么味道。

    可它觉得很香。

    因为那是老人给的。

    老人刚想回家,村西头又有人跌跌撞撞跑来。

    那是个壮年汉子,跑得鞋都掉了一只,脸上满是汗和泪,声音几乎劈开了雾气。

    “郎中!快!快去看看我娘!她……她好像不行了!”

    老人脚步一顿。

    他没有半句推辞,也没有问诊金,只是重新背紧药篓,转身便走。

    黑子跟在他身后。

    越往村西走,黑子越觉得冷。

    不是天气变冷。

    而是空气里出现了一种它从未闻过的气味。

    那气味很淡,却极其清晰。

    冷。

    不是雨水的冷,也不是夜风的冷。

    而是像昨夜门缝外那条河,悄无声息地漫进了人的屋子里。

    汉子家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在哭。

    有人在低声念着避讳的话。

    有人匆匆把纸灯从梁上取下来,放在门边,却迟迟不敢点燃。

    “还没咽气呢,不能点!”

    “可郎中来了也没用吧?她都这样了……”

    “闭嘴!别让她听见!”

    老郎中穿过人群,进了屋。

    黑子跟到门槛边,忽然停住了。

    床上的老妇人还在喘气,胸口微弱起伏。

    可黑子却觉得,她身后的某条路,已经亮了。

    那不是灯光。

    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白。

    像雾里有人提前铺开了一条路,等她踏上去。

    “触发死亡气味感知!”

    “当前对象:渡口村老妇。”

    “状态:寿数已尽,即将死亡。”

    屋子里,哭声渐起。

    老郎中走到床前,伸手搭了搭老妇人枯瘦的手腕。

    只过了两秒,他便收回手,默默退到一旁。

    他对那个汉子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准备后事吧。大限到了,药医不死病。”

    汉子的脸瞬间白了。

    “郎中,您再看看!您再给她扎两针!我娘她早上还说想喝粥,她还说等开春要给娃做鞋……”

    老郎中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床上的老妇人,声音放得更轻。

    “别哭得太响。”

    “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嚎啕大哭。

    床上的老妇人,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终于,伴随着最后一声长长的、仿佛释然般的叹息,她的头微微一偏,彻底不动了。

    “娘啊——!!”

    屋内的家属哭成一团。

    屋外,按照渡口村的规矩,汉子的媳妇流着泪,在门口点起了一盏白色纸灯。

    灯下压着香灰。

    灯火在灰白雾气中摇曳,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黑子趴在门槛边。

    就在纸灯亮起的一瞬间,它的双眼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幽蓝色光芒。

    “死亡气味感知达到临界。”

    ““门前之犬”天赋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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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平衡”天赋产生共鸣。”

    “你正在看见生死边界。”

    黑子看到了令它终生难忘的一幕。

    床上的躯壳明明已经死去了。

    但在那具躯壳的上方,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老妇人身影,慢慢从尸体里坐了起来。

    她看起来不再像床上那般枯槁,反而恢复了几分精神。

    她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趴在床边痛哭的儿子和孙子。

    “哭什么……我这不是在这儿吗……”

    老妇人的魂魄开口了。

    但她的声音没有在空气中产生任何震动。

    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孙子的头,可那半透明的手掌,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孙子的身体。

    老妇人愣住了。

    她又试着去拍儿子的肩膀。

    可手掌依旧穿了过去。

    没有人听见她。

    也没有人看见她。

    屋子里明明挤满了她最熟悉的人,可这一刻,她却像被整个世界隔在了一层薄薄的雾后。

    老妇人慢慢低头,看向床上那具已经不再呼吸的身体。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突兀地在黑子耳边响起。

    这水声,生者听不见。

    只有亡魂,和此刻的黑子能听见。

    门外,那盏白色纸灯火苗猛地一跳,灯光化作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线,牵引着老妇人的魂魄,指向村外那片浓郁的河雾。

    冥河的支流,在呼唤她。

    “你第一次直面亡魂。”

    “她茫然无措,对人间充满眷恋,不知该何去何从。”

    “远处的冥河支流已降下接引路径。”

    “请选择你的行动:”

    “选项一:冲上前发出凶狠吠叫,以冥犬本能强行驱赶亡魂远离生者房屋。”

    “选项二:保持沉默,跟随亡魂脚步,观察死亡之后的既定路径。”

    “选项三:发出安魂低鸣,安抚她的情绪,等待她自己放下执念,看向冥河。”

    三个选项,静静悬浮在叶银川的视野中。

    叶银川眉头紧锁。

    选三?

    安抚她?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压下。

    现在情报太少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冥河到底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那扇“门”背后藏着怎样的神性。

    他不能让阿福在第一次亡魂事件里贸然干涉。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情报。

    需要看清这个冥河时代,规则的运转方式。

    “选二!跟随,观察!”

    “你选择了:跟随亡魂,观察去向。”

    模拟世界中。

    黑子没有叫,也没有发出低鸣。

    它只是静静从门槛上站起来,幽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妇人的魂魄。

    老妇人似乎感受到了纸灯的牵引。

    她叹了口气,慢慢从床边飘起,双脚离地三寸,向门外走去。

    她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

    她看着灶台上还没洗的碗。

    看着墙角给孙子纳了一半的鞋底。

    看着那个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

    看着屋梁上挂着的一串干辣椒。

    看着门口那块被她扫了几十年的青石板。

    每一样东西,都像是一根线,拴着她,不让她离开。

    她不想走。

    但那盏纸灯的牵引力是绝对的。

    远处的河水声也越来越大,催促着她上路。

    黑子迈开小短腿,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一魂一狗,走出院子,走出村子,走进那片灰白色浓雾中。

    村外的雾很厚。

    黑子走在雾里,已经看不见来时的屋檐。

    它只能闻到老妇人魂魄上那种很淡的冷香,像快要散尽的米汤气,又像放了很久的旧棉布。

    前方,水声越来越清晰。

    雾气深处,一条宽阔、没有尽头的河道出现在眼前。

    河水不是清澈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流动的灰白色。

    里面仿佛有无数张模糊的脸在沉浮,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些脸,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它们都顺着河水往远处飘。

    没有挣扎。

    也没有回头。

    老妇人的魂魄停在河边。

    她不敢踏进去。

    那河水透着一股洗刷一切记忆和存在的绝对冰冷。

    她回过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黑子。

    “小黑狗,你看得见我,是吗?”

    老妇人苦涩地笑了笑,半透明的脸上满是哀伤。

    “村里人都说你晦气,没想到最后送我这老太婆一程的,竟然是你。”

    黑子歪了歪头。

    它不懂怎么回应。

    只是本能觉得,这个老奶奶现在很冷,很孤单。

    “我不想过河啊……”

    老妇人看着来时的方向,声音颤抖。

    “我儿子脾气倔,容易得罪人;我孙子夜里睡觉爱踢被子,没我看着,他会着凉的……”

    “柜子最

    “灶台后头那袋小米快潮了,得拿出来晒晒。”

    “还有那双鞋,我才纳了一半……”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一件件小事,从她口中说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遗愿。

    没有轰轰烈烈的仇恨。

    只是一些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人间牵挂。

    可黑子听着,胸口却莫名有些闷。

    它不懂人话。

    但它闻得到。

    老妇人每说一句,身上的冷味就会变得乱一点,像是有许多细小的结,缠在她半透明的魂魄上。

    黑子本能地想低低叫一声。

    可叶银川没有选择安抚。

    于是它只是站在那里。

    沉默。

    旁观。

    最终,在纸灯牵引和冥河规则的压迫下,老妇人闭上眼睛,流下一滴虚无的眼泪,缓缓踏入灰白色河水中。

    河水瞬间淹没她的脚踝。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临入雾前,老妇人回头看了黑子最后一眼。

    “谢谢你陪我走到这儿,小狗。”

    她顿了顿,声音几乎被河水吞没。

    “只是……我还有些舍不得。”

    伴随着最后一声呢喃,老妇人的魂魄彻底融入冥河之中,随着水流,飘向那扇看不见的终末之门。

    “你完成了第一次亡魂跟随与观察。”

    “你亲眼目睹了死亡路径的运转规则。”

    “你觉醒核心能力:视魂。”

    “效果:你能清晰看见亡魂、残魂以及精神体,并能看穿低级别灵魂伪装。”

    “你获得能力:亡路感知。你对冥河支流方位的感知大幅增强。”

    一连串提示弹出。

    叶银川看着这些奖励,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选择似乎是对的。

    阿福不仅安全度过第一次亡魂事件,还获得了极其关键的灵魂系侦查能力。

    黑子在河边站了一会儿。

    雾气轻轻涌动。

    它忽然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爪边的河水。

    那河水没有味道。

    没有腥味,没有冷味,也没有生者的气血味。

    它像是把所有味道都带走了。

    黑子有些不安。

    它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雾气太厚,它已经看不见渡口村。

    但它闻得到老郎中身上的草药味。

    那味道很远,很淡,却像一根线,牵着它往回走。

    黑子循着那味道,慢慢离开河边。

    等它回到老郎中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老郎中一夜没睡,正坐在火炉边熬着一锅新的草药。看到黑子带着一身寒气回来,老人没有问它去了哪里,只是用勺子舀了一碗温热米汤,推到它面前。

    “回来了就好。”

    老人咳嗽两声,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夜路不好走,有些东西看过了就行,以后别走太远。”

    黑子乖巧地凑过去,低头喝汤。

    米汤是热的。

    可它喝着喝着,忽然觉得那热意无法完全驱散身体里的冷。

    老妇人站在河边说“舍不得”的模样,还停留在它的眼睛里。

    它不懂那是什么。

    它只知道,自己好像跟着她走完了一段路。

    可那段路的尽头,并不全是安宁。

    黑子抬起头,望向老人。

    老人正在分拣药材,动作有些迟缓。

    灯火落在他苍老的侧脸上,让他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

    黑子忽然走过去,把脑袋轻轻贴在老人脚边。

    老人低头看它,笑了笑。

    “怎么,吓着了?”

    黑子不会回答。

    只是贴得更紧。

    老人伸手揉了揉它的头,声音低哑。

    “人啊,都会走到那一天。”

    “怕也没用。”

    “有人送一程,就不算太孤单。”

    黑子的耳朵动了动。

    它听不懂全部。

    但“送一程”三个字,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进了它还很懵懂的心里。

    就在这时。

    它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睛死死望向村东头的方向。

    风向变了。

    清晨的风,原本应该带着泥土和河水的腥气。

    但此刻,黑子的鼻腔里,却猛地灌入了一种味道。

    不是一个人的“冷味”。

    而是十几道、几十道刺骨的“冷味”!

    这些冷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形风暴,混杂着剧烈咳嗽声、绝望汗水味,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败气息,正从村东头铺天盖地压过来!

    下一秒,老郎中家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砰!砰!砰!”

    “郎中!郎中快开门啊!救命啊!”

    “村东头……村东头好几家人突然发高热,咳血不止!人一倒下就抽搐!”

    “里长说……怕是……怕是瘟病来了啊!!!”

    门外的嘶吼声带着破音的恐惧。

    叶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中,黑子站在火炉旁。

    在它的视线里,村东头的上空,一盏、两盏、十盏……无数盏代表死亡的白色纸灯,正在晨雾中,无声而密集地亮起。

    而那些纸灯之后。

    雾气深处。

    似乎有一双双尚未闭上的眼睛,正茫然地看向冥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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